这里,曾是全里斯最令人艳羡的地方之一。
无数炼金产品的定价权,都在这间包厢的黑檀木圆桌上诞生。
此刻——
而本该是充满金钱味道的包厢,却笼罩着一层令人压抑的疯狂。
砰——!
“疯了!”
“谢尔比绝对是疯了!”
“他......他居然又降价一成!”
“该死的......”
他没有理会泰瑞斯,而是手指无意识地撕扯着袖口,象是在思索着什么。
不同于专门售卖炼金春药的泰瑞斯和雷恩。
他们两人主要的货物是炼金毒药。
当然。
如今里斯春药的市场极度火爆,他们也往里面掺合了一脚。
但相比泰瑞斯和雷恩两人。
他们顶多是跟着吃点肉汤,远远没有到孤注一掷的境地。
“泰瑞斯议员,你紧张什么?”
“不就是再降价一成”
“这不恰恰说明谢尔比已经走投无路了吗?”
凯雷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道。
瓦利斯也附和着点了点头。
“没错,烧钱已经烧了两周”
“谢尔比现在又加码,正说明我们的策略有效,他快要死了!”
他和凯雷议员,不象泰瑞斯和雷恩,全部身家都在眼下的货物上。
对两人而言——
就算这批货全部砸在手里,也不过损失数万金币,远远没到伤筋动骨的阶段。
所以,两人说话格外从容。
“砰!”
泰瑞斯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酒杯乱跳。
“他死不死,我不知道”
“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先死了!”
他满眼血丝,愤愤地盯着凯雷两人。
“为了跟进上一轮的报价,我拿出了所有的流动资金,购买原料”
“现在我的奴隶们正在源源不断的生产药剂”
“要是一个月内卖不出去,那我的仓库将再也放不下!”
凯雷和瓦利斯不由对视一眼,相继沉默。
他们很清楚——
以泰瑞斯和雷恩工坊的技术水平,根本无法长时间保存药剂。
一旦时间过长,本就有杂质的药剂,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到那时,谁还去买?
“那就先停下来”
最后,还保持清醒的凯雷提醒道:“谢尔比是走投无路,我们没必要硬跟下去”
“等他的货卖完,我们再接手也不迟”
“了不起,现在多亏损一些金币就是了”
“亏损一些?”,一直沉默的雷恩闷声道,“我们在原料和药剂上花的金币足够伤筋动骨了”
“现在我们还欠着一部分原料派的钱没给”
“要是不卖出去,那我们的财富起码要缩水一半!”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泰瑞斯的痛楚。
等到了那时,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议员席位又要拱手让人。
这如何让他能够接受。
“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
就在泰瑞斯准备鱼死网破时,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谁?”
“是我,派洛斯!”
雷恩听到声音,瞳孔瞬间一缩,低声道:“麻烦来了”
他对着泰瑞斯使了个眼色。
泰瑞斯只好压着火气,沉声道:“进!”
一位身穿丝绸长袍、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走了进来。
派洛斯——
这位,掌控着里斯超过十家的情欲园。
如果要问议员空缺,谁最有资格入选。
那毫无疑问,他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哦!”
派洛斯环视一圈,面带微笑,“原来四位议员大人都在,正好省得我到处跑了”
此话一出。
在场的四人都明白了他的来意。
“派洛斯,你想提前续约?”
虽然明知不可能,泰瑞斯还是用一丝期冀的声音询问。
可结果却不出意外。
派洛斯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诸位议员大人”
“我是来告诉你们,这一单结束后,我不打算再续订单了!”
泰瑞斯和雷恩的脸色瞬间剧变。
“你也想趁火打劫?”
泰瑞斯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平日里,派洛斯对自己唯唯诺诺,像狗一样乞求哪怕一箱货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