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气呼呼地走了,留下男人站在原地直摇头,“哎,我怎么就打不着猎物呢?不行,明天我也上山试试。”
大田村猎户其实不少,老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所以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点打猎的本事。
但能把打猎这手艺玩明白的,没几家,数都数得过来。陈家自然是头一号。
眼下正赶上荒年,山里的猎物难打,很多人早就断了打猎的念头。
可如今陈辰天天都能从山上弄回猎物,这不得不让其他人心里痒痒。
一个个都想着也去山上碰碰运气。
罗秀雅在厨房烧热水,看着院子里热闹的场景。
她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激动,小声问旁边的陈兆言,“爹,你说这野猪真是辰儿打的?”
“怎么?你还是不信?”
罗秀雅笑了笑,“也不是不信,就是觉得太玄乎,不像是真的。”
陈兆言爽朗地说,“辰儿这些天苦练本事,可不是白练的。再说了,他是我儿子。”
“是是是,爹说得对,我们家辰儿就是厉害。”
罗秀雅觉得这事太离谱了,换谁谁不这么想。
虽说陈辰有时候脾气怪了点,像个泼皮无赖。
可他打猎的本事是一天比一天强。
黄麂、竹鸡、野猪没几天功夫,陈家就把山里的野味吃了个遍。
之前卖山货换的粮食,够一家人吃一冬天了。
等明年开春,把那几亩地种上,混个饱肚子应该没问题。
就怕碰上灾荒啥的。
说着说着,锅里的水就开了,罗秀雅忙着打热水给野猪烫毛。
陈兆言看着地上的野猪,心里也挺纳闷,他拄着拐杖走到陈辰旁边,戳了戳坐在台阶上的陈辰。
“我说辰儿,你怎么找到这野猪的?”
对于陈辰打猎的本事,陈兆言是信得过的,毕竟严师出高徒。
只要他出手,基本没跑。
可问题是追踪野猪这事,他没教过啊,陈辰咋会的?
“瞎碰的呗!”陈辰随口一说,心里却怕这个理由糊弄不过去。
陈兆言看着吊儿郎当的陈辰,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也是,打猎这玩意儿,说不准。”
大嫂罗秀雅提着一桶热水到了院子里。
“留一半在家里,剩下的你看着办。”陈辰口气很硬。
“为啥?留一半在家干嘛,虽说天冷不容易坏,可过个十几天肉也会变味的。ksjxsw.c!o罗秀雅想不通。
她脑子里永远都是拿猎物换粮食或者换钱。
“明天去县城买点盐回来,腌上,晒成腊肉更好吃!”
这话一说,大家都瞪大了眼,个个一脸不敢相信。
半头猪,少说几十斤肉,用盐腌,怎么也得十几斤盐。
在大荒年的古代,盐比粮食还金贵,用盐腌腊肉基本是有钱人家或者酒楼才舍得干。
普通人家里吃的都是灰盐,拿含盐的植物烧成灰就是灰盐。
所以陈辰说要买盐腌腊肉,简直是败家子行为。
十几斤盐,差不多要花掉一户农家半年的口粮去换。
在大家眼里,陈辰这就是糟蹋东西。
罗秀雅看陈辰说得这么肯定,知道不能跟他硬顶,不然他一发火,又摆出那副泼皮样。
她就看了看陈兆言。
陈兆言也觉得这样太过分了,就为了口腊肉,要买十几斤盐自己腌?
他沉下脸说:“辰儿,这十几斤盐比你这几十斤肉还贵,没必要吧?”
“家里正用钱呢,我看还是把猪肉卖了吧。”
陈辰皱起眉头。
怎么整天开口闭口都是钱钱的,我有羊骨在手里,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陈辰就是想过得舒服点,每顿能吃到肉,他不想老前怕狼后怕虎,活得太憋屈。
他直接耍起无赖,“我不管,那只半猪我就是要腌了,以后想吃就吃。”
“你们要不同意,那我以后再也不上山了,没意思。”
这就是陈辰的法子,装出一副泼皮样,逼家里人让步。
罗秀雅一看他这态度,生怕他又像以前那样闹,赶紧笑着打圆场,“爹!既然辰儿想腌,就让他腌吧!”
反正腌了肉,家里人也有的吃,总比他拿家里的粮食出去乱糟蹋强。
陈兆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不说话了。
陈辰一看得逞了,立马换了个嘴脸,“是吧!这肉腌起来,以后想吃就吃,腊肉可香了。”
眼看这事过去了,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