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头看红绡:“放心吧,你跟了我,以后没人敢为难你。”
红绡眼眶红了:“真的?”
“我还能骗你?”
“那周郎,再喝一杯。”
当晚,周恒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床。
第二天醒来,只觉得浑身没劲,腰酸背痛。
扭头一看,红绡穿着一层薄纱,半露着胸,躺在他旁边。
那张白嫩嫩的脸,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十几岁。
他揉了揉额头:“真是老了,昨天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不过没关系,以后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慢慢享受。
这时他才想起来杏儿还在客栈,赶紧起身穿衣服,打算先回客栈一趟。
红绡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想坐起来,又哎哟一声躺了回去。
这一声叫唤,让周恒允顿时精神了不少。
“你睡吧,我有点事,回头再来找你。”
红绡掀开被子,露出床单上的一抹红:“周郎,我身子都给你了,你可不能丢下我。”
周恒允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去去就回。”
他匆匆回了住的客栈,见到自家侍妾,马上说出早就编好的话:李迟跟人勾结,想对周家不利,他得在郡城多待几天,让杏儿先回去。
哄了一番,又答应给些金银首饰,才把她送上马车。
看着马车往城门方向走了,周恒允几乎一刻都没耽搁,扭头就往芳华楼赶去。
天还没黑,就又到了芳华楼。
再看见红绡的时候,她还在雅间里弹琴。
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有看到周恒允进来,才笑了一下。
这一笑又把周恒允弄得心里直痒痒,他挺了挺胸,坐到人堆里。
之后三天,周恒允就住在了芳华楼,天天晚上都睡在红绡房里。
这时候,赵郡外面,山脚下一个猎场。
李棱苍身边站了个男人,穿着一身好衣服,但表情有点猥琐。
那人急着跟李棱苍说:“李兄,这春猎太没意思了,要不咱们回城吧?”
李棱苍笑眯眯地扭头看他:“裴兄,你是急着回城?还是急着见红绡姑娘啊?”
裴正庆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看他这模样,李棱苍笑得有点怪。
这裴正庆,在士族里头算是个另类。
贪钱又好色,这种性子本来很少出现在世家子弟身上。
毕竟他们不缺钱,要是有心,女人也不缺。
可裴正庆他爹,那个裴家家主都得让三分的裴老。
年轻时带兵打仗,脾气硬,管家里管得特别严。
裴正庆又是他老了以后才得的唯一一个嫡子,管起来就更狠了。
裴正庆从小到大花钱,都得天天去账房领。
至于女人,连裴家身边伺候的佣人婆子,都挑那种又壮又有力气、长得一般的。
但物极必反。
自从裴老病重以后,他就有点管不住自己了。
老往赌场、妓院跑。
他最喜欢的,一是赢钱,二就是女人。
等裴老死了,他只守了七天孝,又忍不住去青楼过夜,被裴家家主狠狠骂了一顿。
李棱苍趁机把他请到赵郡来,然后让他‘碰巧’见到了红绡。
这种温柔好看的女人,对裴正庆这种从小连身边佣人都看不上眼的人来说,简直要命。
他想给红绡赎身,养在外面,当个情妇。
红绡是李棱苍专门放在芳华楼的诱饵,哪能这么容易就答应。
哭了一通之后,说要考虑几天,再决定跟不跟裴正庆走。
对这种没多少经历的雏儿,红绡当然轻轻松松就拿住了。
裴正庆也不知道,他那个裴氏的名头有多大。
加上李棱苍在旁边帮着说好话,他竟然就这么答应了,让红绡多考虑几天。
而李棱苍,就借着春猎的理由,带裴正庆出城打猎,这才出来没几天,裴正庆就已经待不住了。
看裴正庆半天说不出话,李棱苍问:“不再多待几天?”
裴正庆使劲摇头,说:“不等了,我想通了。”
“我得跟红绡姑娘把话说明白。不管她怎么想,先让她离开这地方再说。
我给她租个小院住着,以后天天去看她,她总能明白我的心思。”
他出城就后悔了,总觉得把红绡留在芳华楼不是个事儿。
就是拉不下脸说,可忍了两三天实在忍不住了,心里头跟猫挠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