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就在这栋有些破败的青砖房前头开始了。
流程不复杂,就是祭天、念祝文。
还有最要紧的,立镇碑。
镇碑划出来的地界,眼下只包括上岗村和大田村两个村子。
但南北的边界要宽得多。
北边一直到黑虎山的南边山脚,南边延伸出去,离大田村差不多五里远。
虽然比雪涟镇还差些,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把黑虎山划进来,自然是为了铁门寨。
赵家和李家,都得确保铁门寨攥在自己手里。
立碑之外,就是分派吏职。
三山镇下头,总共设了七房。
第一个是兵房。
主事顾于贺,团练队正高岩挂名副队正。
管着镇里头的守备、训练壮丁、巡山、驻守、弹压乱子。
底下有百将,丁予、田庆、王海这些人。
第二个是水房,主事胡辉,任水泊队正。
管上林泊,行船捕鱼。
第三个是农房,农正方土。
管开荒、耕作、沤肥、粮食产出。
第四个是工房,主事王权,主要负责水利修建,各种工程。
另外,还有户房、仓房、商房
这些事,陈辰全都丢给沈良去办了。
三山镇虽然是新盖起来的,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那些任职的人其实早就定好了,典礼上就是走个过场,没花多少时间。
整个流程太快,显得有点随便,可那天来观礼的人还挺多。
除了周常辛、赵宏良这些永年县的当官的,赵兆沅和李棱苍也来了。
还有不少县里的商户,来的时候都带了贺礼,就想看看这新镇建起来,能不能捞点好处。
陈辰特意吩咐了,让底下人好好招待这些商户。
三山镇以后肯定要做买卖,不管是地里种的粮食,还是从北狄、赵国进的毛皮药材,都得靠这些商户卖出去,换成钱粮。
县城的商户也不傻,都赶着过来看看新镇有啥生意能插一手。
山里的毛皮、药材,还有木材、石料,都能变成现钱。
现在三山镇归陈辰管,连黑虎山都划了进来,在商户眼里这就是块肥肉。
最先尝到甜头的,自然是陈兆言那个在县里开皮货铺的朋友,李天华。
典礼还没完,他就急吼吼地找上陈兆言:“老陈,你说的那几百张皮子是真的假的?可别蒙我啊。
陈辰之前从北狄那换来的毛皮,一直堆着没出手。
正好借着李天华卖出去,换点钱粮。
陈兆言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我都说多少回了,不信拉倒,我卖给别人。”
“别别别,卖给我,我出最高价。”李天华赶紧赔笑:“等卖了皮子,我请你去城里喝好酒。”
“再好能有金石酿好?”
李天华被噎住了,酸溜溜地说:“你一辈子没干过啥好事,咋就生了这么有本事的儿子?”
“我看你是不想做这买卖了。”陈兆言现在在老朋友面前总算扬眉吐气,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陈兆言收起笑脸,开始说正事:“皮子给你,但有两个条件你得答应。”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肯定答应。”
“头一条,来三山镇开个皮货铺,专门收皮子。”
“这还用你说?三山镇这么多人,这生意我还怕别人抢了呢。”
说完又有点为难:“就是我最近手头紧”
陈兆言:“铺子我们给你建,头三个月租金免了。”
李天华立马眉开眼笑:“行,这买卖做得。”
他这段时间被县里反复征收赈灾税,家底都快掏空了,正缺进钱的路子。
陈辰主动跑来说有皮货要出手,先只收点定金,等东西卖了再分钱,眼下还张罗着帮他盖铺子。这种好事,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还有件事,往后大批皮子要从这儿过,别走漏了风声。”
李天华脸色一正:“这批皮子”
陈兆言眼神扫过来,李天华立马闭了嘴:“得,我不打听,就赚我那份儿钱。”
俩人正小声说着话,典礼就快收场了,还没到正午。
典礼一完,三山镇的百姓每人还能多领一碗粟米饭,上头搁一勺豆腐碎,再浇一勺羊汤、一块羊肉。
这还多亏了拔突,他上回送来的羊肉正好够这回庆典用。
河对岸的田地里,一个男人端着两只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