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他立马出门,让人把两封信快马送出去。
县城街上,水已经积得能划船了。
不说
眼瞅着该收成了,这场大水,不晓得沤烂了多少庄稼。
可县城要是撒手不管,没准儿又得出柳城县那种乱子。
所以,不管周常辛还是他,都同意从县城商铺凑这笔粮钱,真要撑不住了,还得从自家拿粮。
另一头,周常辛满脸愁容地出了县衙。
周常辛直接去了自己在县城买的那处小院。
周常清早就等在院里了。
“镇里咋样了?”周常清还没等他坐下就问。
“今年地里的收成是指望不上了,最多能抢回来两成。好在家里的粮食还够吃,就是”
“就是啥?”
“酒坊的买卖怕是要停一季,咱没有多余的粮食给陈辰酿酒了。”
周常清皱起眉:“咱刚跟人签了独家售卖,好几家酒楼都等着拿货,金石酿的生意就这么断了?”
“减产是肯定的,但还是得凑两百坛酒出来。一来得给裴老送去,现在水灾闹得乱,得打点好关系;二来郡城那几家酒楼的货也得供上,其余几个县的先停了。”
周常清听着更烦了。
刚做起来的买卖,说停就得停。
而且起码要到明年才能缓过来,他手底下还养着那么多人,这次赈灾又得搭进去不少粮食,想想就头疼。
“眼下更要紧的是陈辰那边。他手下有差不多五百青壮,铁门寨矿上那些劳工的粮食,赵家和李家会管,酒坊也用不了多少人。
可陈辰得养活全村老小,还有手底下两三百乡兵,粮食缺口大得很。”
周常辛接过话:“咱得帮他。”
不帮不行,不管酒坊还是铁料,都指着陈辰给他们办事。
“帮肯定得帮,但不能帮得太容易,得让他拿出足够的代价来。”
“明白。”
趁这个机会,拿粮食多换点铁料回来,也不是不行。
正说着话,门外有人通报:“大郎、二位郎君,大田村的顾于贺来了。”
“顾于贺?”周常清在旁边说,“是陈辰手底下的队正。
“让他进来。”
顾于贺很快进了院子,脸色不太好。
从大田村一路过来,他看见不少灾民正往县城涌。
可城门早就关了,不让流民进城,就算这样,城里头的乞丐也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县城里大部分百姓也就是在城边上种点地,这回遭了水灾,县里受灾也不比
叹了几口气,他心里反倒庆幸起来。
亏得自己在大田村。
辰哥早就防着这手,带人修了河堤,村里收成能保住六七成。
日子虽然还是紧巴,可比别处强太多了。
这时候周常辛迎上来,脸上堆着笑:“于贺过来,可是陈兄弟有啥吩咐?”
“拜见周大人,拜见三郎君。”
顾于贺弯着腰行了个礼,“水灾闹得厉害,村里人让我过来,找二位帮帮忙。”
周常辛先招呼顾于贺坐下,接着露出为难的表情:“于贺你一路过来,应该也看到了,今年这水灾跟往年不一样,哪个村哪个镇都遭了灾。我虽说当了个县尉,可真要顾周全,也是有心无力。”
顾于贺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粮食的事儿”
“村里不是来找你们救济的,是想请大人帮个忙,在县城帮着买点豆料。”
周常辛本来想说,现在粮食这么紧,不能由着陈辰随便买粮。
他先前还盘算着,先哭哭穷,再把粮价抬高,趁机多换点铁料回来。
可听顾于贺这么一说,他愣住了。
“豆料?要多少?”
他知道陈辰最近在收容流民,开荒种地,又在县城买牲口,买点豆料喂牲口也说得过去。
可大田村就那么几头牲口,能用多少豆子,还值得特意跑一趟?
顾于贺说:“一百担。”
“多少?”周常辛还以为听岔了,“要这么多豆料干嘛?”
顾于贺摇摇头:“这是里正交代的,我也不知道做什么用。”
见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天不吭声,他又迟疑着补了句:“听说是跟村里救灾有关。”
周常辛扭头看周常清,周常清琢磨了一下:“一百担不是小数。豆子虽然不贵,可一下子凑这么多也得花时间。要是能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