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西早就准备好了,把二次蒸馏出来的烈酒端了上来。
其他桌也每桌都抱上了一坛。
陈辰给周常辛和周常清各倒一碗,自己也满上,旁边的周琴双只倒了一碗米酒。
接着他站起来,村里人都朝这边看过来:“这次剿匪能赢,全靠乡亲们出力。今天庆功,就祝咱们大田村往后太平,再也不闹匪患,我先干了。”
说完仰头就把一碗酒灌了下去。
旁边的周常辛见陈辰喝完,也跟着一口闷了。
酒一下喉,嘴里就跟烧起来一样。
他猛吸了两口气,发麻的舌头才慢慢恢复知觉。
随后咂了咂嘴说:“这酒可真烈,比之前的金石酿还冲。”
陈辰笑道:“这我也是今天才酿出来的,就是劲太大,酒味反而少了些。”
这酒喝下去容易上头,像邓思齐那样拿来当麻药都行。
但放在饭桌上喝,陈辰也觉得有点过。
周常辛好酒,又尝了一口,点头说:“确实,喝起来不如金石酿顺口。”
陈辰接话:“那今天还是先喝金石酿吧。
“成。”周常辛应道。
周常清放下酒碗,眼睛却有点发亮,他问陈辰:“这种烈酒,能多备点吗?”
北疆这地方,烈酒本来就是必需品。
走远路要是带上这种酒,用处不少,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救命。
周常清心思比他哥活络,一下子就想到了这酒的用处。
陈辰脸上露出为难:“金石酿的成本已经是平常酒的十倍。这酒比金石酿还贵十倍。”
一听这话,周常清立刻打消念头:“造价这么高,那就算了吧。”
虽然有用,但太贵就不划算了。
反正金石酿也够烈了。
陈辰看他这样,心里反而有点可惜。
要是周家真要,他又能多换些粮食了。看来连周家也扛不住这么高的花费。
也好,这种要紧东西,还是攥在自己手里踏实。
等新酿的金石酿送上来,两边继续喝酒。
酒过几轮,周常辛找到机会,侧过身问陈辰:“陈兄弟,我听说山里那帮土匪不简单啊!”
陈辰心里琢磨,感觉周常辛大概已经知道了一些。
他也没打算瞒着,接过话就说道:“那群土匪的头儿,是郡城赵家的庶子。
“他在山里发现了一个铁矿,就起了私吞的念头,拉了一伙人在山上建寨子。”
“这事我原本不清楚,谁知道他们下山硬抓人去干活,还害死了我们村一个老猎户。”
“我担心他们越做越大,只好咬牙带人剿匪,哪知道领头的是赵家的人,这回算是把赵家得罪透了。”
周常辛刚开了个话头,没想到陈辰一口气全说了。
但这说法,他不太信。
就为了村里一个猎户,特意借走一百副藤甲,拼死打下土匪寨子?
再说那赵家公子就算再傲,快撑不住的时候,难道不会下山找陈辰亮明身份?
恐怕是陈辰本想把人全堵在山上,结果失手让赵兆沅跑了。
不过周常辛也没追问陈辰的真正打算,要不是陈辰失手,自己还真插不上话。
于是他接着问:“这事不难办,我在郡城也有几个朋友,要不帮你说和说和?”
陈辰立刻听出来了,周家这是也想掺一脚。
想想也正常,眼前摆着个铁矿。
周家还养着镇兵,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惜,现在人已经太多了。
陈辰干脆挑明,又给周常辛倒上酒:“周兄借我藤甲,这份情我记得,按理说该有你一份。”
周常辛听得舒服,举杯想喝。
陈辰却话音一转,压低声音:“可这事比刚才说的还复杂,里头还掺着其他几路人。”
“我现在是脱不开身了,也不好再把周兄你扯进来。”
周常辛皱眉,还有几路人?什么意思?
他想着,扭头看向旁边的周常清。
周常清沉吟了一会儿,首先就想到了郡城李家。
这一下,很多事突然就说得通了。
难怪陈辰嘴上说麻烦,其实并不太怕赵家报复。
可是陈辰一直待在村里,什么时候和李家搭上线的?
除了李家,另外还有谁?
周常清一时也判断不出陈辰这话是真是假。
但他抬眼望了望黑虎山的方向,最终还是打消了掺和的念头。
这里头牵扯太多,很可能什么都捞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