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两百多个流匪还没送官呢,再这样下去,外面来的人都要比本村人多了。
大田村的村民心里莫名有点不舒坦。
陈辰这次又带回来近百人,陈家人也吓了一跳,赶紧问他是怎么打算的。
听他说要建酒坊,陈召言皱起了眉头:“建酒坊是好事,可一下子搞这么大动静,咱们家不一定撑得住啊。”
“先不说酿酒,这么多人的吃穿住用都是问题,村里已经有人不乐意了。”
金石酿他们是喝过的,只觉得比平常的酒烈不少。
但他们没有周常清那种做生意的眼光,看陈辰这么大张旗鼓地准备,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陈辰点点头:“粮食的事已经解决了,别的我也会尽快想办法。”
这步子是迈得有点急。
可上次流匪袭击村子,让他多了不少紧迫感,实在有点等不了了。
陈召言看他这么肯定,也就不劝了。
停了停,他又说:“开荒和建酒坊咱们能自己干,毕竟是自家买卖。”
“但疏通河道这事儿,得让村里人都参与进来。别冷落了大家,也别全替村里出钱。
陈辰点头:“搞个碑来记录大家出的钱。”
这是大伙儿的事,得让村里人有参与感。
陈召言连连点头,知道陈辰心里有数就行。
陈辰转头看向陈和说道:“大哥,疏通水利的事,暂时你先管着。”
陈和一下子愣了,有点慌:“我?我不懂啊!”
“暂时不用你懂。你就在村里召集人,把疏通河道的事说明白,让各家按情况出人就行。”
陈辰停了一下,接着说道:“眼下第一件事是清河道淤泥,再把堤坝加高,免得雨季积水成灾。”
“后面的安排,等我找到懂水利的人再说。”
陈召言忍不住插话:“马上入夏了,不该先疏通水渠吗?地里的庄稼还等着浇水呢。”
清淤加堤是防洪的事。
眼下最急的,应该是挖通河道、疏通水渠,方便灌溉才对。
陈辰却摇摇头:“今年春天雨水比往年多,我担心年景和前两年不同,还是先挖河道。”
“可是”陈召言皱起眉头,想不通,“再过一个多月,河道水说不定都干了,还挖它干啥?”
冬天雪一化完,大田村就该旱了。
到时候,各家又得为抢水闹起来。
陈辰轻叹说道:“年景谁也说不准,这世道变得快,小心点总没错,真要是缺水,我就带人从金石潭引水下来浇田。”
听他这么说,陈召言也就不多话了。
陈和把陈辰交代的事一一记下,出去安排了。
两人走后,陈辰又把方大盛和孙德地叫来。
方大盛一脸兴奋。流匪被剿之后,他就从外面赶了回来,一直憋着消息要告诉陈辰。
一见陈辰,他立刻上前:“公子,曲辕犁做成了。”
“我找人试过了,开荒效率比旧犁至少高一倍,以后开荒种地,能省不少力气!”
“还有公子指的那几处开荒的地,虽然地势高了点,但里头石头不多,挖起来也挺顺。”
说完,他有点不好意思说道:“我之前还以为公子不懂农事,真是眼瞎!”
就曲辕犁这一样,要不是陈辰提点,他一辈子也想不出来。
“我就是突然想到的。”陈辰笑起来,“而且,这是‘方氏犁’。老方,你这名字可是要传下去了。”
方大盛心砰砰直跳,好不容易把激动劲儿压下去:“这都是公子您的功劳,我哪有脸往上写名字。”
“别说了,以后这就叫方氏犁。”
曲辕犁试成了,陈辰思路也跟着打开了。
前世那些记不清的发明倒没什么,有些原理简单的,先把点子说出来就行。
靠普通百姓的巧劲儿和肯琢磨的劲儿,总能慢慢搞出来。
至于挂名,要是每样都挂自己的名,说不定哪天就被当成怪物抓去研究了。
“但”
陈辰抬头打断了方大盛的话:“之后抓紧多做点曲辕犁,最好直接招木匠到村里来落户。愿意来的,帮交半年税,再送五亩新田。”
“另外也和他们说清楚,大田村接下来会来不少流民,木匠活儿肯定少不了。”
方大盛知道陈辰这次带回来一百多号人,自然也明白,他后面肯定要有大动作。
赶紧点头:“好,做曲辕犁那木匠正好有个徒弟快出师了,我劝他来大田村,应该不难。”
“嗯,这事你去办吧。”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