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也一起宰了!”
陈坛宇眼一扫,那几个捕快小吏吓得头磕得砰砰响:“大王饶命!饶命啊!”
他扯起衣襟擦了擦刀上的血,声音发寒:“这儿清了。城里还有个梁永峰。另外,大田村有个叫陈辰的,他杀了我父兄,我非把他全家灭门,报仇不可。”
冯恒策拍了拍他肩膀说道:“等县里稳下来,就带兵去大田村,替你出这口气!”
“谢大哥!”陈坛宇把刀上的血擦干净,双手递了回去。
“拿着吧,以后就用它报仇。”说完转身往县衙里走:“现在,跟我干票大的!”
可百姓眼里,流匪简直是一下子就冲进了城。
听说流匪打来的时候,大家再慌,也没想到城墙连半天都没守住。
明明前阵子还挨家挨户收安民税,把各家的油收走大半,又拉人去砍滚木。
阵仗弄得挺大,城里人都以为至少能守几天。
哪知道一个照面城就破了,眼睁睁看着流匪像饿豹似的扑进来。
城里人有的慌得什么都顾不上拿,直往北门逃。
有的就死死顶住家门,盼着流匪别进自家。
城破时,陈召言也在城墙上,他亲眼看见流匪冲到墙下,被热油、滚木伤了一片,眼看要退。
那伙流匪突然嗷嗷叫起来,转眼就冲进了城。
他也没看清城到底是怎么破的,一下子愣在那儿。
还好顾于健、顾于贺一直在他旁边,立马反应过来,拽住他:“陈叔,快走!城破了,先逃!”
真打起来,陈斌当然不会让他带兵,身边也就顾家两兄弟。
俩人倒是机灵,立马拉着陈召言往后撤,想趁流匪还没全进来,赶紧逃回大田村。
陈召言回过神来,却急忙拦住两人:“别走北门!先躲!”
顾于健扯着他要走,急得很:“陈叔,等城门封了就走不掉了!”
顾于贺一回头,看见流匪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也停了脚:“哥,走不掉了,先躲躲。”
流匪忙着冲进城抢东西,根本没留意他们三个。
三人趁机从城墙根溜到边上堆滚木的地方,躲了起来。
等了约莫一刻钟,城门那头动静渐渐小了,顾于贺才从木堆里探出头。
所有流匪都挤进城里抢掠,根本没人愿意守城门。
就算守,也是守北门,怕有钱人跑掉。
本该流匪最多的南门,这时候居然空荡荡的。
陈召言立刻说:“从南门出。”
顾于贺在前面带路,三人猫着腰,贴着墙往城门挪。离他们不到三十步的地方,还有三个流匪结伙踹开一户民房钻了进去。
出了城门十几步远,三人总算缓了口气。
顾于健压低声音道:“还是陈叔考虑得周全。”
话还没说完,走在前头带路的顾于贺突然停下了。
顾于健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前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六个流匪,个个瘸着拐着、互相搀着,手里还攥着朴刀、木叉之类的家伙。
看样子是刚才受伤昏死过去的,现在正要回城,偏偏撞上要出城的陈召言他们。
顾于贺浑身发僵,嗓子发干:“几位兄弟行个方便,我们就想活命。”
说着手往怀里一掏,扔了几锭银子在地上。
对面那几个流匪互相看了看,再转向他们三人时,脸上已经挂起狠笑:“谁知道你们身上还藏没藏钱?得搜!”
边说边朝三人逼近。
顾于贺眼神一沉,手摸向腰间。
“杀了!”顾于贺身后传来陈召言略显苍老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道破风声。
最前面那个流匪喉咙上突然多了根颤巍巍的箭,血从嘴角冒出来,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陈召言一动,顾于贺也立刻跟上。
他右脚一蹬,身子向前猛冲,眨眼就扑到旁边一个流匪跟前,一拳直砸对方胸口。
那流匪还没明白同伴怎么就倒了,胸口就塌下去一块,仰头摔倒在地。
顾于健慢了半拍,但也赶紧抽出藏在哨棍里的朴刀,举着冲上去。
顾于贺同时拔出柴刀,“铛”一声架开另一个流匪劈来的刀。
“来人啊!有人要跑!”那人和顾于贺硬碰一刀,整条手臂都麻了,立刻扯着嗓子大喊。
这一喊像炸雷似的,顾于贺脸色瞬间铁青。
到了这份上,也顾不了那么多,他再次出拳,狠狠砸向对方喉咙。
一声像捏碎壳子似的轻响,那山匪捂着脖子呜咽着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