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所有人凑起来也就两千左右,能分到家伙的不到一千。
他们在柳城县待了这么久,永年县不可能没防备。
想打下有城墙的县城,哪那么容易。
陈坛宇就等着这句,立刻大声接话:
“各位当家,死守柳城县,只有死路一条!”
“但去打永年县,咱们有三条路可以走!”
冯恒策终于来了兴致问道:“哪三条?”
“第一,我们猛攻永年县,把事情闹大。官府来不及反应,又不想大动干戈派兵围剿,可能就主动来招安了。”
“要是自己送上门,那肯定没活路了。”
大家互相瞅了瞅,都觉得陈坛宇这话没说错。
“第二,就算打不下永年县城,下头还有四个村子一个镇。咱们带着弟兄过去,怎么也能弄点粮食。”
“第三,万一官府铁了心要剿匪,不招安,咱们又攻不进县城。永年县北边还挨着三层山,好多地方都能扎营立寨。”
“咱们大不了进山做山大王,到时候官府想剿都找不着人,在山里照样逍遥。”
冯恒策马上琢磨起来,掂量着陈坛宇这话能不能行。
陈坛宇跪在下头,头都不敢抬。
余光瞥见旁边那摊血,吓得直哆嗦,就怕自己说的不中听,被拖出去砍了。
明明只过了几口气的工夫,陈坛宇却觉得像过了好几年,额头汗都滴到地上了。
直到上头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陈坛宇身子一软,差点趴下去。
上面冯恒策出声道:“有道理,说得在理啊!”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陈坛宇,本来就是永年县人。大当家要是打算打永年县,我愿意在前头带路!”一口气说完,陈坛宇像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只能用手撑着地,勉强跪稳。
这番话,他早在心里盘算了好久,就是为了把这伙人引回永年县,给自己报仇。
现在终于说出来了,心里一阵松快,又有点发慌。
冯恒策觉得稀奇,说道:“这倒新鲜,向来都是柳城县的人往永年县逃,没想到还有永年县人往咱们这儿跑的。”
陈坛宇抬手抹了抹眼角,硬挤出两滴眼泪。
带着哭腔说:“小人本是永年县大田村人,村里有个叫陈辰的恶霸,杀了我爹和我哥,抢了我家田产,我是侥幸才逃出来的。
说着抬起头,望向冯恒策说道:“小人也有私心,要是大当家能打回永年县,求您帮我报这个仇。”
冯恒策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们觉得呢?”
坐在公堂两边的其他几个当家,互相递了递眼色。
还是之前骂邓旻的那汉子先开口说道:“大哥,管他一条两条的,打回去就对了。”
邓旻想了想,也说道:“反正柳城县是待不下去了,往北走也行。”
在这儿熬过一个冬天,已经到头了。
再耗下去,手下弟兄们肯定按捺不住。
冯恒策这才看向陈坛宇说道:“上前来。”
陈坛宇连忙跪着挪上前,停在冯恒策面前。
冯恒策盯着他:“你说的都是真的?”
陈坛宇赶紧接话:“一句都不敢瞎说。”
冯恒策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陈坛宇身子一歪,慌慌张张又站稳。
冯恒策随即笑道:“好,既然进了聚义军,就是兄弟。等打下永年县,咱们替你报仇!”
“多谢大当家!”陈坛宇激动得声音都颤了,差点又要跪下去,却被冯恒策一把拦住:“都是兄弟了,别老来这套。”
“看你脑瓜子挺好使,来给我当军师怎么样?”
陈坛宇一听,激动道:“我愿意!”
冯恒策朝旁边一挥手说道:“来人,给他搬个凳子!”
陈坛宇总算在这县衙里有了自己的位置。
冯恒策又看向其他人说道:“那就说定了。老二、老三、老四,带着你们的人准备准备,三天后,我们全部出发,去打永年县!”
攻城这事,他们倒不怎么怕。
反正能打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呗。
县城守军要是打不过,旁边村子的老百姓还收拾不了吗?
先抢一波再说。万一官府真派大军来了,就往山里一躲继续当土匪,这后路也不算差。
天黑的时候,陈坛宇抱着一只陶瓮,兴冲冲跑回自己家院子。
如今柳城县里,啥都缺,就是不缺空房子。
他加入聚义军之后,也分到了一个小院,原来是老百姓住的。
一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