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一半,瞟见陈辰身后个个拎着哨棍的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把陈辰拉到旁边,压着声音央求道:“三爷,您带他们去别家吃成不?就去前面永丰酒楼,我出钱,钱我来出行不行?”
碧树酒楼如今确实是永年县数一数二的酒楼,在郡城都小有名气了。
要不是最近流匪闹得厉害、商路不通,这会儿怕是早就坐满了。
可陈辰带这么一群像乞丐似的人进来,那些有头有脸的客人以后哪还敢上门?
陈辰来之前没想这么多,但现在也明白高枫在担心什么。
回头一瞧,身后那帮人正仰头看着碧树酒楼的招牌傻乐呢。
还有人小声嘀咕道:“大人真要在这儿请我们吃饭啊?”
“这一顿吃下来,少说也得几十文吧?”
“我看那掌柜的,好像不太想招呼我们啊。”
陈辰收回视线,懒得再找别处了,说道:“来都来了,你就随便弄点吃的对付一下。”
高枫急得直挠头:这几十号人往大堂一坐,他这生意今天也别想做了。
陈辰按住他胳膊,压低声音说道:“高掌柜,我们不去包厢,也不进大堂,就从后门进,在后院待着,你让后厨蒸几锅饭,肉菜不用做得多精细,分量管够就行,我照价给钱。”
高枫往店里瞅了一眼,这会儿不是饭点,客人确实不多。
再看门口聚着这二十多号人,看着就唬人,赶也赶不走,最后只好点头道:“那还等什么,跟我来吧!”
陈辰笑道:“多谢掌柜。”说完他一挥手,说道:“兄弟们,跟我走,掌柜说了,今天肉菜管饱,放开吃!”
高枫咬着牙补了一句:“下回再有这种事,你直接去永丰酒楼成不成,别可着我一家折腾啊!”
说话间,二十多人已经从酒楼侧门进了后院。
后院没摆桌子,直接架起几口大锅,炖肉煮菜。
肉香味一飘出来,顿时响起一阵阵咽口水的声音。
等饭菜端上来,大伙抢着用手抓饭菜往嘴里塞。
一口下去,有人眼圈都红了。
这可是碧树酒楼的东西,就算后厨没认真做,味道也比平常吃的好太多,平常哪有机会尝到。
陈辰又让人提来两坛酒放在一边说道:“吃完还得干活,肉饭管够,酒每人限三碗。”
大家正吃得香,一听还有酒。
立马抬头应道:“大人放心!吃了这顿饭,你就是把俺脑袋砍了,俺也绝无二话!”
陈召言和顾于贺这些天也跟其他人一起吃住,这会儿同样埋头吃得正欢。
陈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高枫拿来的只是最便宜的粟米酒。
酒颜色发黄,还有点酸味。
度数大概七八度,难怪古人常说喝酒解渴,这个度数确实能当水喝。
他只喝了两碗,随便吃了些菜饭。
然后看向包辛辰说道:“这些人,够解决麻烦了吗?”
包辛辰笑得嘴都合不拢的说道:“够!足够了!人虽然不多,但我们动手名正言顺!他们哪敢还手?”
包辛辰越想越觉得陈辰这主意好!
就算借那伙人十个胆子,挨了打也不敢反抗。
就算真打起来,他们手里可都是朴刀,他们打得过吗?
“那就行。”
很快,几大锅肉菜和米饭被吃得干干净净。
大家一抹嘴,看向陈辰说道:“大人,我们收拾谁?”
吃饱喝足,连喊话都有底气了。
陈辰转头看向包辛辰,包辛辰立刻说道:“先跟我回住处,我那儿还有几个人手,正好一块儿带上。”
其实他那也没什么人可带。
但这么大的场面,怎么也得让自己手下的人都见见,也好趁机立威。
陈辰看破不说破道:“照他讲的做。”
他们这边刚要出发,另一头已经有人抢先一步,摸向了包家爷孙住的那个木屋。
守在家里的魏长福,突然听见墙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立刻起身,朝声响那头望去。
一个脸膛黝黑的壮汉,手里拎着根粗木棍,正往这边走。
他身后还跟着十几号人,个个手里也抄着棍子。
魏长福往后挪了一步,再一转头,发现后面也围上来十几个人,他当即瞪起眼,大声问道:“陶远,你们想干什么?”
眼前这陶远,就是另一伙流民的头儿。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