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也就是随口一说,摆摆手说道:“进去说吧。”
包辛辰赶紧在前头带路。
木屋里面比陈辰想的整齐,没多少杂东西,就几张木椅,还有一张断了腿的方桌,用土坯垫着勉强能用。
包辛辰把包安也叫了过来,给陈辰倒了水。
陈辰先问道:“还没问,包爷现在做的什么买卖?”
包辛辰讪讪一笑:“郎君别拿我们开玩笑了。”不过还是老实答道:“一是帮人打听消息,比如谁家媳妇偷人了,谁家男人在外头养小了,找我们,一查一个准。”
“二是有些人家里需要便宜劳力,又怕招来贼人。我和阿爷跟流民熟,就帮着介绍些老实肯干的,中间收点介绍钱。”
“做着做着有点名气了,别人就叫我阿爷一声‘包爷’。”包安赶紧补一句:“都是别人瞎叫的,郎君别介意。”
陈辰有点意外,这小子脑子挺活啊。自己就给过点本钱,他居然搞起了打听消息和人力介绍的活儿。
他点头道:“有点本事,这么快就在城里站稳了。”
包辛辰挠挠头:“其实还是借了郎君的威风。”
“之前县衙的梁捕头来找麻烦,我没办法,只好报了郎君的名号。他一听是您,就只交代别闹事便走了。这生意才做得下去。”
“梁永锋”陈辰心想,自从陈天易那事之后,梁永锋确实不怎么惹自己了。何况上回还塞过银子。
这么一想,就合理了。
刚才他还纳闷,包辛辰脑子灵光归灵光,可他们爷孙俩身手一般,这赚钱的买卖怎么守得住,原来背后有自己的名号在撑着。
“最近还有谁找你们麻烦?”陈辰又问。
既然包辛辰有这能耐,他不介意顺手帮一把。以后不管是开荒还是扩乡兵,包辛辰认识的这些壮丁都能用上。
包辛辰听他一问,脸上露出喜色:“是城里另一伙流民,他们专干脏事,不是骗就是讹,有时候还弄死一两个流民去商铺敲钱。最近钱不好赚,他们就盯上我们了,常来闹事。”
原来是“撞门子”的那帮人。陈辰以前听方大盛提过这行当,没想到现在还干。
那就更该管管了。
“知道他们常在哪儿活动吗?”
包辛辰立马点头:“知道!”
“找个时间,带我去看看。
“多谢郎君!”
把那伙人收拾了,看谁还敢说他包辛辰是扯虎皮做大旗。
陈辰点点头。他决定出手,心里是掂量过的。随后转开话头:“我爹现在在哪儿?”
他还真不清楚陈召言具体在哪儿练兵,这也是他一进城就先来找包辛辰的原因。
“在城外,我带郎君过去。”
县里练兵用的校场不在城内,城里也确实没这么大空地给他们折腾。
包辛辰让包安和小妹留在家里,又嘱咐魏家汉子看紧门户,这才带着陈辰出城。
城外田地上,已经冒出了一片绿油油的苗。官道两边全是农田,眼下正是发芽的时候。要是流匪真打过来,这些庄稼还保不保得住,可真难说。他们要是攻不下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走到半路,陈辰忽然问道:“之前让你盯着的那伙人,现在怎么样了?”
包辛辰立马回答道:“他们最近还在城里招了不少能打的。我派了几个小乞儿去他们住处附近要饭,全被撵走了。后来我就自作主张没再派人,怕惹麻烦,牵连到郎君。”
陈辰点点头说道:“那就到此为止,不用再管了。”
聚乐楼既然已经对他们动了杀心,他也懒得再操心。至于那伙人招兵买马,是想跟聚乐楼拼命还是另有打算,都跟他没关系。随他们闹去,别惹到自己头上就行。
出城门没走多远,就到了城墙外的校场。
陈辰老远就看见一群人排得歪歪扭扭的,一个个面黄肌瘦,衣服破破烂烂。
手里拿的朴刀、背上背的木弓也好不到哪儿去,还不如他自己村里的民兵。不过转念一想,官府大概也不敢把好兵器交给这些半拉子强征来的流民。
陈召言正站在校场前头,顾于贺和顾于健守在他两边。
“爹。”陈辰喊了一声。
陈召言转过头看见他,脸上露出笑,回头喊道:“歇一刻钟!”然后走向陈辰:“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正好来县城,顺路看看你练兵练得怎么样。”
一提到“练兵”,陈召言脸色立刻垮了下来,摇摇头没说话,其实也不用说,就看那群人一解散就把兵器随便丢成一堆,也明白是什么状况了。
顾于健和顾于贺也凑了过来:“辰哥!”
陈召言摇头时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