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就势打住,笑着聊起了家常。
要是能一直这么安稳过日子,倒也不错。
可树想静风却不停。正是为了保住眼前的日子,他才非得提前准备不可。
第二天,陈辰又用乡吏命星卜了一卦,没什么特别的。
无非是天气不错,适合催着下地干活。陈辰看完,心里踏实了些。
乡吏的卦签基本就这些内容,至少眼下流民不会来村里闹事,也算个好消息。
陈辰收好羊骨,正琢磨今天进城该买点什么,门外突然有人喊道:“陈三郎!”
出门一看,梁永锋满脸堆笑地走过来。
陈辰有点意外道:“梁捕头怎么又来了?我这税还没催齐呢。”
梁永锋摆摆手说道:“不是为了税。今天来找你,是有别的好事。”
陈辰可不觉得他上门能有什么好事,还是把人让进了屋:“进来说吧。”
两人坐下,梁永锋开口道:“是这样,县尉大人听说你爹当年是征东獠的精兵,武艺好,还懂打仗。”
“眼下流匪闹得凶,就想请陈叔去县里当个临时教头,训训流民,帮忙守城。”
陈辰看向梁永锋,眼神有点冷。
梁永锋背上发毛,赶紧解释道:“三郎,我知道你为难,但这真是县尉的意思,我就是个传话的。”
陈辰脸上没什么表情,摇头说:“我爹年纪大了,恐怕担不起这差事。”
梁永锋说跟他无关,陈辰一个字都不信。八成是昨天梁永锋回去跟陈斌说了什么,陈斌才想出这主意。
梁永锋只好继续说:“三郎,这是县尉看重陈叔,还请千万别推辞。”
陈辰又问:“有官府的文书吗?”
梁永锋马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说道:“有,当然有。现在流匪聚集,县尉已经开始招人加固城防了。”
“还好城里有不少流民,暂时不用从村里抽人。”
陈辰见到文书,只好说:“我得问问我爹的意思。”
梁永锋连连点头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陈辰把陈兆言叫来,把事情一说,陈兆言也愣了。
梁永锋看两人犹豫,又补了一句道:“这是官府正式征调,县尉也批了,还请陈叔早点准备。”
陈兆言只好开口说道:“过几天就是三郎成亲的日子,捕头能不能通融一下?等三郎办完婚事,我马上进城去。
文书都下来了,推是推不掉了,只能先拖一拖。
陈辰立刻接话说道:“梁捕头,我和夜砚的婚期定在五月十七,到时候您也来喝杯酒吧。”
梁永锋知道他要成亲,这会儿被拿来当理由,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话说道:“我只能先回城问问县尉,再给你们回话。”
“麻烦梁捕头了。”陈辰送他出门,顺手塞过去两锭银子,大概五十两。
梁永锋看见银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三郎,这可够交大田村的安民税了。”
陈辰说道:“您觉得是安民税,那就是。还请您帮我们多说两句好话。”
“放心,一定。”梁永锋拱拱手,转身走了。
他一直想跟陈辰缓和关系,这回倒是个机会。
既然收了银子,就算有了往来,之前那些事儿,应该也能翻篇了吧。
送走梁永锋,陈辰脸色不太好。
他是真没想到,陈斌居然会来这一手。
他转头看着陈兆言问道:“爹,现在怎么办?”
陈兆言摇摇头说道:“能怎么办?文书都下来了,肯定得去。”
“但怎么说,也得先看你成了亲再说。”
“我就怕县城万一守不住,到时候我想赶回来都难。”
陈辰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让爹先躲躲的念头。
可征兵文书一下来,一个人逃,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再说现在外面乱成那样,能躲到哪儿去?
他又想到找沈良帮忙说说情。
但陈斌让梁永锋过来,就说明他对沈良的身份还有怀疑。
虽然没证据,但也不会太怕他。
这时候再让沈良出面,说不定反而坏事。
见陈辰脸色变来变去,陈兆言笑了笑道:“你也别太担心,我进了城,说不定比你们在村里还安全。”
陈辰一听,心里突然亮堂了点。
对啊,永年县城里有陈斌,还有那么多大户人家。
陈斌现在开始练兵,明显是提前防着了。
流匪真要打过来,八成也攻不破县城,这也跟他之前想的差不多。
爹在城里,可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