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头子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兄弟就图点财,你非要送死是吧!”
“兄弟们,做了!”
话还没说完,陈辰已经抬手,手里的弹弓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牛角弓。
弓拉满,箭搭上。
贼头子只觉得胳膊一疼,箭已经扎穿手臂,柴刀“哐当”掉地上,惨叫也跟着响起来。
这一箭把其他几个人都震住了,愣在原地没动。
陈和、陈兆言也醒了。
睡在墙边那十几个短工听见动静,猛地惊起。
他们今天睡得早,这会儿正好被陈辰那一声喊醒。
一听不对劲,赶紧往院里跑。
没过一会儿,陈兆言提着长弓,陈和点上火把,十几个壮实的短工全冲进屋里来。
剩下四个贼本来也不是老实人,老大中了箭还想跟陈辰拼命。
可一转眼,院子里火把通明。
他们四周,站了十几个壮汉,还有两个人拿着猎弓正对着自己。
顿时吓出一头汗,扑通扑通跪倒在地:“饶命!饶命啊!”
没费什么劲,五个人就被捆结实了。
捆的时候,他们身上还不停地掉出东西来。
来陈家之前,这帮人估计已经偷过不少家了,今天过来,是想干票大的。
这时候,陈兆言才来得及问道:“怎么回事?”
陈辰说道:“我睡得不沉,听见动静从窗户往外看,正好瞧见他们几个。我喊了一声,他们居然想杀人,估计是到处偷抢的流匪,说不定手里还沾过血。”
陈和听得后背发凉。这几个人都带着刀,要是真摸进房间,说不定陈志文和陈瑶芳就遭殃了。
之前他还觉得陈辰一口气请十个长工太浪费,现在才明白,家业大了确实得有人看家护院。
几个捆人的短工怕陈家因为这事对他们有看法,上去就是几脚,嘴里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又是一阵惨叫和求饶。
陈兆言看了他们一眼,眼神也冷下来说道:“怎么处置?”
这种闯进屋行凶的,就算当场打死,官府也不会追究。
“先捆着吧,明天一早把村里壮丁叫来,找几个人押送官府。”
他倒不想动私刑,但这伙贼闯进来,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操练乡勇、组建藤甲兵。
几个贼被扔到墙角,几个短工主动说要守着。
第二天一早,被铜锣喊来的村里壮丁一看这场面,心里都明白了。
听说差点闹出人命,大家一下子都炸了,眼看就要冲上去动手。
陈辰伸手把人拦住,说道:“眼下这世道越来越乱,逃荒的、土匪也多了。我打算找些村里汉子,抽空练练身手,再安排人夜里打更。以后再遇上这种事,好歹能提前有个防备。”
刚才还情绪激动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这事当然是好事,可操练、打更都得花时间。就算春耕忙完了,各家也还有一堆活儿。
这种白费力气的事,多半没人愿意干。
陈辰当然明白大家的顾虑,接着开口说道:“虽说为的是村子,但愿意来操练的,我家每天出一斤粟米。另外,巡村、打更的,也另算工钱,不让大伙白干。”
“还有钱拿?”
刚才不吭声的汉子们眼睛立刻亮了。
离秋收还早着呢,每天一斤粟米,够一家人吃的了。反正也就是练练,能费多少劲。
陈辰又说道:“嗯,管饭,管饱。这一斤粟米是基本的,只要来练就有。暂时只收三十人,多了我也养不起。”
一听人数有限,众人马上挤上前抢着报名。
“我!我报名!”
“辰哥,加我一个!”
以前陈天峰也组织过村里人在农闲时操练,防山匪、防野豹,但大多数人根本没兴趣。现在陈辰这儿管饭还给钱,简直是白捡的好处。
“于贺,把名字记一下。”
顾于贺连忙走上前,看着涌上来的人,却有点不好意思:“辰哥,我不识字。”
陈辰这才想起来,顾于贺没念过书。
陈瑶芳蹦蹦跳跳跑过来说道:“三叔,我来记!”
“行,要报名的来瑶芳这儿登记。”
站在陈辰身后那几个昨天一起抓贼的短工,听了这话却有点泄气。
他们本来还挺自豪的,可一听陈辰这么安排,就觉得自己终究不是本村人,这种好事恐怕轮不到他们。
陈辰注意到他们的表情,但也没多说。藤甲兵还得再等十天,要等方大盛选好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