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锦放下弓,长长舒了口气:“好家伙,今天要不是陈辰在,咱估计真得交待两条命在这儿!”
旁边几个人也后怕得不行。
刚才熊冲过来那一下太突然,大家都被吓蒙了。
要不是提前在坡下铺了干草、倒了火油,
要不是紧要关头陈辰还记得点火,恐怕真得有人撂在山里了。
其他人也跟着夸:
“辰哥儿这箭法,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吧?”
“一箭射中熊瞎子,可比戏里演的还厉害!”
刚才陈辰猛地拉开那张五石弓,确实把大家都震住了。
之前赵伟枫显摆力气,也只不过拉开半满,
陈辰情急之下,竟然拉了个满弓。
那一箭直接钉进熊骨头里,连箭杆都震断了,得多大的劲?
跟着贾昊来的贾平、贾安两兄弟,偷偷抹了把汗,朝陈辰瞟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他俩本来还想跟陈辰较较劲,最好能压过他。
现在却连正眼看他都不敢了。
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换他俩谁都做不到。
更别说那张五石弓,两人一块儿上都未必拉得开。
这力气,哪比得了啊。
陈辰听大家越说越离谱,赶紧摆手:“行了顾叔,我也是被逼急了,瞎蒙的。”
顾三锦哈哈一笑:“有人被逼急了能射翻一头熊,有人被逼急了,可就只剩逃命喽。”
赵伟枫这时刚走上坡,看见之前捧着他的那些猎户,现在全围着陈辰夸,心里忍不住有点酸。
正好听见顾三锦这句话,脸一下子涨红了。
顾章盯着陷阱里还在哼唧的熊,虽然不清楚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大伙儿这架势,也知道肯定是陈辰立了功。
见旁边赵伟枫脸色不好,顾章赶紧凑近小声说:“赵公子,这陈三郎又出风头了。”
他之前得罪过陈辰,怕被记恨,这会儿逮着机会就想给陈辰上眼药。
可赵伟枫一听,脸更红了,一把推开贴过来的顾章:“要不是你拽着我跑,我怎么会跟着逃?”
“自己胆小就算了,还连累我,真是没用!”
顾章一愣,没想到赵伟枫反把锅甩自己头上了。
他明明记得,赵伟枫跑得比他还快呢。
两人这一吵,总算引起了别人注意。
顾三锦看见赵伟枫回来,赶紧接话:“赵公子,我说的是顾章,一有事就跑,还拖上您。
赵伟枫脸上挂不住。
赵伟枫连忙岔开话:“贾里正,刚才到底什么情况?”
贾昊正和赵伟枫说着,另一边陈兆言一巴掌拍在陈辰肩上说道:“好小子,真给你爹长脸!”
陈辰被他拍得晃了一下,苦笑道:“爹,您轻点。”
陈兆言正乐着,忽然看见他右手手指裹着布条,还渗着血,立刻收了笑:“手怎么了?”
“弓太硬,拉开时弦擦掉层皮,没伤筋骨,没事。”
那把五石弓仓促间硬拉,确实超出了他现在的力气,全靠当时情急爆发才拽开。
“快解开,先上药,不然血干了布就粘肉上了。”陈兆言急忙从腰间掏出些草药,让陈辰解开布条敷上。
这边处理好,陈辰转头看向赵伟枫,笑着说道:“这回能猎到熊,还是多亏赵公子谋划,这熊也该算是公子打下的。”
名声他可以不要,那五百两赏银才实在;而赵伟枫一心想的,正是靠猎兽扬名。
两人各取所需,倒也不冲突。
赵伟枫看了眼坑里还在低嚎的黑熊,想起自己刚才吓得扭头就跑的样子,到底没好意思认下:“熊是你射中的,就是你的功劳,怎能算我头上?”
他虽然很想靠这个出名,却也没脸直接抢功,接着就说道:“准备下山吧,我也累了。”
其他猎户听了,心里都有些打鼓。
这次赵伟枫没亲手猎到熊,虽说熊是打着了,可要是他不满意,他们的赏银还能有吗?
这头熊就算全卖了,也凑不出一百两银子,哪够每人分二十两?
赵伟枫瞧大家脸色不好,也猜到他们在琢磨什么,压低声音说了句:“我之前说的话照样算数,回去就叫人把银子送来。”
众人一听,立马又来劲了!
几人先把火扑灭,等坑里的熊彻底没气了,才凑过去看。
只见那熊一身黑毛都被血染透了。
陷阱里埋的木桩竹刺可不是白放的,虽说不如箭锋利,可这熊足足有七八百斤,从坡上滚下来砸进坑里,能有好下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