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陈辰当上了里正,家里马上要盖青砖大院了。
平时招待客人的都是糖水,这东西他们以往几年都难得喝上一回。
几个人正感慨着,顾三锦先开口了。
他把面前的碗往前一推,笑道:“我可好几年没尝过蜜水了,快再给我倒一碗。”
陈辰笑着给他添上。顾三锦一口气喝光,抹了抹嘴说道:“你们家这日子,真是过得比蜜还甜,看得我们眼热啊。”
其他几个猎户也跟着应和,话里多少带着点讨好。
才没说两句,张柏尚就转了话题,一脸为难地说道:“别说过上你们家这日子了,我们连猎税都快交不起了。”
村里猎户,大多是又种田又打猎。
谁能像陈辰这样,今天打鹿、明天猎豹的。
平常上山,能打到只山鸡野兔就算走运了。
要是能碰上狐狸、獐子,那能高兴一整年。
可现在光猎税就要一两银子,还得交雉鸡尾羽。
一只雉鸡身上没几根合适的尾羽,哪那么容易打到?到头来多半还是得折成银子交。
这么一算,今年的猎税都快三两了,难怪个个发愁。
张柏尚这么一说,陈星浩也皱起眉头说道:“年头不好,打猎也难,日子确实不好过。”
张柏尚闷声说道:“我家那儿子也不顶用,明年我就把猎户身份退了,老老实实种地吧。”
猎税年年涨,村里的猎户也越来越少。
见大家都开始抱怨,陈辰笑着打断道:“我这次请各位叔伯来,就是为了这事。”
他这话一出口,
顾章语气有点怪地说道:“陈里正,这时间还早呢,不用这么着急催税吧?”
众人脸上都有些不乐意。
顾三锦却呵呵笑道:“辰哥儿刚当上里正,咱们也不能为难他。三天之内,我家把猎税送来,肯定不会耽误。”
这话一说,顾章不乐意道:“老顾,你说得轻松,我家还没准备好呢,总得多给点时间吧。”
连陈星浩、张柏尚也面露难色。
张柏尚转头瞅了瞅一直没吭声的陈兆言,开口道:“能不能缓几天?这刚交完猎税,安民税又来了,实在扛不住了。”
陈辰伸手按了按桌子,压低声音笑了笑道:“打住,我可不是来催税的。
顾章在底下小声嘀咕道:“那还能是干什么?”
他跟陈家走得近,上回还帮着陈天易想把陈辰哄上山。
现在陈天易人没了,眼看陈辰当上了里正,他心里一直有点发毛。
要不是今天屋里人多,他甚至觉得陈辰是特意来找他算账的。所以从头到尾,他都对陈辰揣着怀疑。
陈辰只当没听着,直接把猎熊的事说了出来。
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说道:“熊?那玩意儿碰上了要丢命的!”
他们在黑虎山里没少撞见这种大家伙,向来是绕道走,谁敢打熊的主意?
顾三锦也皱起眉说道:“陈家小子,熊可不好惹,就我们这几号人全扑上去,也未必能成。”
“再说了,就算真打着了,分到每家手上还能剩几个钱”
一头熊撑死卖几十两,一分摊还真没多少。交税倒是够了,可万一伤着或赔上命,那太不划算了。
陈辰接着解释道:“不止我们,隔壁村贾昊还带几个猎户一起来,赵员外家的赵公子也一起上山,真要成了,每人最少能拿二十两赏银。”
反正赵伟枫当初开口就是五百两,就算他最后不给,自己掏腰包分点也够。大伙都是冒险,这点钱不算多。
“多少?”一向不信陈辰的顾章反倒先喊了出来。他虽然心里犯怵,可更贪财,一听二十两,什么怕头都甩没了。
其他几个人心里也开始盘算。要是人多些,准备周全点,说不定真能成。可万一出岔子,不死也得残。
顾三锦还是担心道:“那位赵公子如果在山上出事怎么办?”
“他练过武,身手比我们强。”陈辰回了一句。
这话让大多数人心里踏实了点。虽然还得冒险,可跑一趟能挣二十两,比吭哧吭哧打一年猎强多了,又不是谁都有陈辰那本事,次次上山不空手。
“要去的现在就走,不去的就当没听过这事。”
顾三锦最先应声道:“加我一个。”
陈星浩赶紧跟上说道:“我也去。”
张柏尚脸上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头说道:“我就不拖累你们了。”
他年纪在这群人里最大,过了五十了,最近拉弓都觉得手软。猎熊这种事,他实在不敢。
“那就顾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