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位拿不出钱的,只能唉声叹气。
蓝袍老头却笑得合不拢嘴,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简直比买到玉盘还高兴。
话没说完,他已经挤开人群往外走了:“我这就回去拿钱!这玉盘你可收好,千万别卖别人!”
“老爷子,我跟您一道去吧,省得您再跑一趟。”
“也好,也好。”
蓝袍老头只觉得发财在望,脚下都轻飘飘的。
可刚挤出人群,就看见外面站着一队穿皂色官服的捕快。
领头的正是梁永峰。
卖玉盘的汉子一看见捕快,浑身一哆嗦,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梁永峰扫了一眼现场,沉声道:“当街行骗,全部抓起来,押回大牢!”
那汉子立马跪下说道:“官爷,我们只是逃难的,没骗人啊,冤枉!”
“得了,你这话我听多了,你个流氓。”梁永峰冷笑道。
“大人,我以前家里是有点钱,后来被山匪抢了才逃出来的。”汉子急着分辩。
“行啊,那跟我回衙门,查查你以前到底多阔。”梁永峰语气冷冰冰的。
这话一说,刚才还嘴硬的汉子顿时额头冒汗,身子直发抖:“官爷饶命,饶命啊!”
“现在说不清,就到县衙大堂上说!”梁永峰一挥手,两边捕快立刻上来把人按住。
他又看向刚才出价的那几个人说道:“刚刚喊过价的,一个也别想溜!全都带回衙门,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人群里几个刚才凑热闹的拔腿就想跑。
可还没挤出去,就被捕快一把拽了回来。
其他人一看,心里也都后怕,还真是骗子啊。
那蓝袍老者一直愣在原地。
直到旁边汉子不停磕头求饶,他才喃喃道:“骗子?怎么会是骗子。”
他死活想不通,那玉盘明明是好玉,自己也亲手摸过,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旁边汉子那慌里慌张的样子,又由不得他不信。
一下子,他惊出一身冷汗:要是捕快没来,自己这半辈子的积蓄岂不是全没了?
想到这里,他后背发凉,扑通一声也跪下道:“多谢梁捕头,多谢梁捕头救命啊!”
“起来吧。”梁永峰扶起他,又朝聚乐楼门口方向拱了拱手,说道:“你们该谢的不是我,是陈三郎。”
“要不是他派人到县衙知会我,我也不知道这儿有人行骗。
“陈三郎?”
“陈三郎在这儿?真的假的?”
众人马上顺着梁永峰的目光往后瞧。
只见聚乐楼门口站着个中等身材、满脸麻子的男人。
“这是陈三郎?”
“和戏台上演的也差太远了吧!”
“不可能,长这样还能猎到豹王?”
那男人被大家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干笑两声,也学着旁人伸头张望,好像在找陈三郎。
见他这反应,众人才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那就好”
梁永峰望着陈辰刚才站的地方,心里也纳闷。
他本来想卖个人情,缓和下关系。
没想到人情没送出去,倒让陈辰躲不见了。
于是他开口道:“你们先把人押回去,我进去看看还有没有同伙。”
梁永峰说完,身后捕快齐声答应。
那蓝袍老头还在磕头谢恩呢,就被捕快一把拉起来:“走吧,跟我们去衙门问话!”
他浑身一激灵:“官爷,我就不用去了吧?我又没真被骗,就是差点上了当!”
衙门那地方谁愿意去?
就算你清清白白,进去一趟也得被刮层油水,少不了赔进去几两银子。
“没被骗?那也得跟我回去把话讲明白!”捕快根本不听他多说,拽着他就往前拖。
周围看着的人心里都直发毛。
还好刚才自己没争到最后,不然现在被带走的可就是自己了。
梁永峰朝四周扫了一眼,开口道:“都散了别围着了!以后遇到这种事,记得赶紧报官!”
人群一下子全溜了,但下次真再碰上这种事,估计也没人会报官,刚才那老头什么下场,大家可都看见了。
等人都走光,梁永峰抬脚进了聚乐楼。
一眼就看到陈辰、沈夜砚,还有站在一旁的王祥冬。
见那伙骗子被押走,王祥冬忍不住扭头问陈辰:“你怎么看出那玉盘是假的?”
他跟平常老百姓不一样,好歹见过些玉器。
那盘子通透,还带着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