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本来想着,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学点兵法也行。
可问题是,沈良以前是读经书的,兵法并不在行。
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讲起来全是照书念,听着自然没意思。
陈辰打心底里不想听,好几次都想直接把兵书拿过来自己回去看算了。
可沈良偏偏一副非要给他上课不可的架势,书可以借,但课也必须上。
结果还没到半个时辰,陈辰就已经困得眼皮直往下耷拉。
要不是沈夜砚在旁边帮他磨墨、倒茶,还时不时偷偷挠挠他手心,
让他觉得有点像有人陪着读书的感觉,他恐怕早就睡过去了。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沈良抬头看了看外面,
总算说了句:“今天先到这儿吧。”
陈辰一听,简直像被赦免了一样,立马站起来。
沈良低头翻着书,又补了一句:“好好记住我今天讲的,五天之后,我要考你兵法。”
还要考?
陈辰顿时觉得头疼,但转念一想,突然冒出个主意。
考我?要是我在考的时候能把沈良问住,是不是以后就不用再来上课了?
唔陈辰觉得,凭自己前世看过那么多战争片的经验,赢一个只会背书讲课的先生,应该不难。
把送他走了半里地的沈夜砚送回沈家后,陈辰才转身往自己家走。
刚到门口,就看见顾于贺和两个妇人正轻手轻脚地把糖罐子往屋里搬。
顾于贺一见到他,马上说:“辰哥,元宝树汁全都熬好了,我刚才没找到你,就先把罐子都搬进屋了。”
陈辰没想到这么快就熬完了,
顺口问:“一共装了多少罐?”
顾于贺想都没想就答:“一百六十四罐,全都在这儿了!”
比陈辰预计的还多出四罐,看来出糖率比他算的还要高一点。
他看向墙角,那里堆着一排黑色的陶罐,
每个罐口都用毛绳扎紧了两层黑布,封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会漏。
陈辰开口道:“这两天辛苦你了。”
熬糖的事一直是顾于贺盯着,陈辰只是试验的时候过来看看。
顾于贺挠挠头笑:“这有啥辛苦的?我又没动手干活,就是在旁边看着罢了。”
陈辰说:“看着才更费神这样吧,给你分十罐糖浆,你觉得怎么样?”
顾于贺听了直笑:“辰哥,我要那么多糖浆干嘛呀?”
陈辰看了看那些枫糖浆:“等这些全卖出去之后,你恐怕连一口都舍不得吃了。
“给你十罐,是说这里面有十罐算你的,我帮你一起卖,卖了钱都归你,就当是这几天的工钱。”
按陈辰的估算,一罐能卖四两银子,
十罐就是四十两。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可不是笔小钱!
当然,他给的不只是这几天干活的报酬。
从去年开始,顾于贺就铁了心跟着他。
陈辰虽然没打算收什么小弟,但自从除掉陈天峰之后,顾于贺已经算是自己人了。陈辰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人。
胡辉那边,他也会给同样的安排。
顾于贺听完笑了笑:“行,那就听辰哥的,这十罐糖浆交给你一起卖!”
他清楚江收树汁的成本价,这十罐糖浆的情分,他心里有数。
树汁十文钱一斤,四斤能熬出一斤糖浆,一斤糖浆正好装两罐。
算下来,一罐成本差不多二十文。
十罐一筐的糖浆,卖个二三百文不成问题。这些钱给他,他当然不嫌多。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跟我一块进城卖。”
“谢谢辰哥。”就算只分二三百文,也比那些整天搅糖的妇人赚得多多了。
送走顾于贺,陈辰看着地上摆得满满当当的一百六十罐糖浆,简直像看见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旁边的陈和却有点发愁:“这么多,要不我明天先进城卖些试试?”
陈辰摇头:“大哥,你别操心,我来卖。”
“你不去城里卖?”陈和还是没明白。
“放心,会有人自己上门来买的。”
拿两块布把陶罐都盖好,陈辰才回屋里。
把白天捡的玉石塞到床底下,脑子里忍不住又算起账来。
把这玉石带进城找人卖了,应该又能赚一笔。
要是豹王术也能卖掉,加上这些糖浆全出手,手里的钱说不定能凑到五六百两。
盖院子的钱一下子就够了。
要是连赵卫风那五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