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粮食喂他们,全糟蹋了。
陈坛宇缩着脖子说:“可村里不少劳力都去了,万一以后他们都站陈辰那边。”
“怕什么?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等你哥陈天易回来,就是他完蛋的时候。”
“那大哥怎么还没信儿?”
陈天易之前说进城找县尉陈炳家的陈召,还说同姓一家亲,好搭上线。
可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止陈坛宇,陈天峰心里也有点没底。
但还是嘴硬:“急什么?哪有那么快。”
陈天峰正打算关门,省得听见外面动静来气。
一抬眼,突然看见一辆驴车从永年县城那边晃悠悠进了村。
驴车上坐着几个人,清一色黑红相间的皂服。
领头那人细眉细眼,一脸不好惹。
褂子上绣着半块褪色的“衙”字,腰上别着把黑鞘刀;
后面跟着三个衙役,也都穿着一样的黑褂,有的拎着水火棍,有的攥着铁链子。
陈天峰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县衙的人?怎么突然来村里了?还没到收税的时候啊。
陈坛宇看见衙役进村,也吓了一跳。
大田村离县城远,平时根本见不着官府的人。
衙役一上门,准没好事。
陈天峰来不及细想,赶紧弯着腰小跑迎上去。
一直凑到驴车跟前,才弓着身子开口说道:“几位官爷,这时候来村里,是有啥事吗?”
领头的男人瞅了陈天峰一眼,没好气地问:“你谁啊?拦车干啥?”
陈天峰赶紧回话道:“小的是这大田村的里正陈天峰,几位官爷要有啥事,尽管吩咐,我来帮您传话。”
那男人眼睛眯了眯,随后咧嘴一笑道:“原来是陈伯父啊。”
陈天峰一愣,慌忙摆手说道:“官爷这么叫,我可担不起呀!”
男人从驴车上跳下来,伸手把陈天峰扶起来,说道:“我是县衙的捕头梁永峰,陈天易是我结拜的三弟。”
陈天峰被梁永峰这一扶,心里一暖。他之前确实听陈坛宇提过,在城里跟一个捕头拜了把子,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一位,还是大儿子有出息啊,自己没回来,倒把衙门的人给请来了。
他赶紧伸手往屋里让:“原来是梁贤侄,快,先进屋喝口茶,歇歇再说。
梁永峰摆摆手,直接问道:“不了,今天来是有正事,陈家在哪儿?”
陈天峰脸上更喜了,连忙追问:“是不是陈家惹上什么事儿了?”
梁永峰笑了一下没接话,陈天峰就当他是默认了,立刻兴奋地说道:“我给你们带路!”
说完,他赶紧领着梁永峰朝陈家走去,后面几个衙役也提着水火棍,快步跟上。
陈辰正要下山,就看见一个人从山下拼命跑上来。他停下脚,才看清是顾于贺。
顾于贺见到陈辰,气喘吁吁地喊道:“辰哥,快下山!出事啦!”
“怎么了?”陈辰问。
顾于贺喘匀气儿才说:“衙,衙役上门了,说是来收什么税的,具体我没听清,反正看那架势,就是来找茬的!”
陈辰眉头一皱,这么快就找上门了?难道是陈炳已经打算替他侄子报仇了?
他不敢耽误,立马跟着顾于贺往山下跑。
一路下了后山,过了桥,快进村的时候,陈辰对顾于贺说道:“于贺,你去跟沈先生说一声,衙役来了,请他过来看看。”
顾于贺用力点头,转身就往沈家方向跑,陈辰则快步赶回自己家。
到家门口时,他看见原来干活的人都停了工,围在陈家院子外,人群中间站着四个穿黑红衙役服的人。
领头的那人眼睛细长,眼神发狠,扫了一圈围观的人,冷喝道:“都聚在这儿干啥?想造反啊?”
陈和赶紧弯腰上前,赔着笑说道:“官爷,我们这是盖房子呢,这些都是请来干活的工人。”
梁永峰挑眉看过来说道:“你们要盖多大的?报备了吗?官府同意了吗?里正知道吗?”
“我们就扩建一下自家房子,没超出宅基地。”陈和小声回答。
“”梁永峰冷笑一声,对身后衙役下令说道:“那就是没报备咯?来人,把地基给我填了!门口贴上封条!”
陈和吓了一跳,嘴唇直哆嗦:“官爷,这、这不行啊!”
孙德地赶紧凑上前赔笑:“官爷,是我们不对,没提前报备,您多包涵,帮忙登记一下就行。”
他边说边从袖口摸出三两碎银,往梁永峰手里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