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把这豹王骨往药铺门口一摆,城里这几家药铺,谁还能争得过您保和堂?”
王大贵眼珠转了转,想想还真是。
他摸着胡子说:“那你开个价吧。”
陈辰:“成,咱也不是头一回做生意了,我给您个实在价二十两,我要银子,不要铜钱。”
王大贵白眉毛一抖:“你小子管这叫实在?二十两,你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最多十两,我这是药铺,就算有噱头,也没人买药当饭吃。”
“十八两。”
“十一两。”
“十六两。”
“十二两。”
“十六两。”
“十三哎?你怎么不往下喊了?”王大贵还等着陈辰接着砍呢,没想到他就咬死十六两了。
“十六两,这是我最低价了。您不要,我就去问问永安堂了。”
“他们生意虽说不如大贵堂,可也差不了多少。”
“没准儿有了这豹王骨,生意就能超过去呢。”
王大贵眼皮跳了跳。
这东西他自己有没有倒不太要紧,但绝不能落到永安堂手里。
他一咬牙,终于开口:“行!就十六两!”
“得嘞!”
陈辰心里一乐,豹骨头本来就不值钱,药效啥的更是没谱。
来之前,他可没想到能卖十六两啊!
这绝对是意外之财,平时算个小吉卦也挣不了这么多。
跟着进来的陈兆言他们几个,都挺惊讶地看着陈辰。
一副豹骨头,居然能卖十六两。
那可就是一万六千个铜钱,实际算起来可能还更多。
他们都觉得有点懵,怎么陈辰赚钱看起来这么容易呢?
钱货两清,陈辰又开口:“王掌柜,再麻烦您件事,给我爹看看腿?”
“看腿?”
王大贵看向陈辰身后那帮人,刚进门那会儿瞅着,没谁腿脚有问题啊。
陈兆言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腿早好了。我自个儿身体我还能不清楚嘛!”
“爹,王掌柜本事大着呢,您就让他看看。”陈辰劝道。
要是自己都能知道自个儿身体好坏,那世上就没那么多病拖到晚期的人了。
陈辰这话说得挺自然,但听着舒坦,王大贵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行吧,虽说我早就不给人看病了,但你小子开了口,那就看一眼。
“坐这儿。”他指了指药铺左边的藤椅。
陈兆言有点不自在,但还是走过去坐下,慢慢把裤腿卷了起来。
露出小腿上一条长长的疤,像蜈蚣爬似的。
“啧,你这当时伤得不轻啊。”王大贵一看,忍不住说。
陈辰也是头一回见老爹腿上的伤,心里咯噔一下。
他只知道穿越过来后,老爹一直拄着拐,没想到伤得这么厉害。
在家的时候,陈兆言好像也没怎么叫唤疼;
也可能以前那个陈辰自己都稀里糊涂的,根本没关心过老爹的伤,所以现在的陈辰脑子里也没多少这方面的记忆。
王大贵弯下腰,双手扶着陈兆言的小腿:“疼了就吱声。”
“诶。”
说完,王大贵蹲下去,手指头轻轻按在那条疤上。
看陈兆言没皱眉,他就顺着腿骨慢慢往上摸,从膝盖?”
“不疼,就是按重了有点麻。”
“多大岁数了?”
“四十八。”
王大贵脸上带了点笑:“恢复得挺好,这年纪能恢复成这样,真不多见。”
“冬天没少吃好东西吧?”
“反正肉啊粮啊管够。”
陈辰在旁边接话。
一开始陈兆言还舍不得多吃,后来几乎是陈辰盯着,硬让他爹每天多吃点肉。
他不懂医术,但也知道骨头断了得多吃点好的补补。
再说了,这年头,普通人多吃点肉,身体总归没坏处。
“难怪。”王大贵有点惊讶,“伤筋动骨,吃好喝好养着,比什么药都强!”
王大贵虽然不缺钱,也不敢顿顿吃肉啊,总觉得太败家。
“都是孩子有出息。”陈兆言放松下来,也笑了。
想想看,要不是陈辰变好了。
别说吃肉了,饭都吃不饱。
那样的话,他这腿怕是短时间好不了,说不定还得落下病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