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冬天还没过完呢,就有人赶着来了!
再一想,现在儿子有本事了。
哪还用他愁媳妇?
等这事儿传开,十里八乡的姑娘怕是都得抢着来。
这老张头,是想抢个头茬啊!
看陈兆言光笑不说话,张柏尚赶紧问:“那明天让俩孩子见见?要是看对眼,就把事儿定了?”
“哎哎哎!”陈兆言回过神,连忙摆手,“这事儿哪能这么急。”
张柏尚脸一沉:“那你瞎乐什么?”
陈兆言想着明天还得靠他剥豹皮,不好太僵,咳了下说:“不是不乐意,你家丫头是好。可小辰看上的是沈家那姑娘。”
“你也知道他什么脾气,说卖粮就卖粮,说猎豹王就猎豹王,我管不住他。”
张柏尚一脸不信,“沈先生家的闺女?你没睡醒吧?沈先生是来咱这儿避难的,能看上咱们这土里刨食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陈兆言打个哈哈,“成不成,看他自个儿本事呗。”
“要是真不成,到时候再让俩孩子见见,你看怎么样?”
就算不成,也得让儿子多见几个不是?十里八乡好姑娘多的是,总得挑个最好的。
张柏尚这才点点头:“行吧,等陈辰啥时候死心了,你再吱声。”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开春,他就跟沈家姑娘成了呢?”
“你做梦。”张柏尚压根不信,“你见沈先生啥时候主动跟咱们搭过话?还想让他把闺女嫁你家?”
沈良在村里开了一年私塾,可在大家眼里,也就是找个事做。平时跟村里人几乎不来往,都觉得他清高。
“话是这么说,可我儿子也不差嘛!”
张柏尚踢了踢地上的豹尸:“搁我们这儿叫能耐,到了那些高门大户跟前,怕是屁都不算喽。”
这话一说,陈兆言不吭声了。
他当兵那会儿,是真见过那些大户人家少爷的。
别说瞧不上他们这些泥腿子,那是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嫌脏。
这会儿他心里也琢磨着,要不让陈辰算了。
张柏尚看陈兆言那样,也没多待,摆摆手:“行吧,明儿我叫人来帮你剥皮。”
“把胡屠夫也叫上!”
“知道!”
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院子里闹哄哄的动静才把陈辰吵醒。
这一觉睡足了整整一天一夜。
陈辰的梦也没断过,身份变来变去。
一会儿是山里的野道士,一会儿又是路边游走的和尚。
到最后,陈辰干脆躺平。
不管变成啥都不动弹了,就盯着天上那颗一直跟着的命星看。
后来,啥都没了,命星也隐进黑里头,他才悠悠转醒。
做了一宿怪梦,陈辰非但没头疼,反而浑身舒坦。
摸摸额头,烧也退了。
院子里吵吵嚷嚷,不知道在干啥。他没急着出去,先召出了羊骨。
昨晚那怪梦,八成跟羊骨有关。
估计是杀了那豹王,这后山的临时山大王,命星又起了变化。心念一动,羊骨浮现。
上面那颗命星果然比之前亮了不少,不再是灰不溜秋的;
陈辰刚要伸手点今天的卦,忽然停住了。
羊骨的光才亮了三分之一左右,没满。
可整个又透着点微光,意思是能算。
“难道是变了?能攒三天的劲儿再算?”
那算出来的东西,怕也不一样吧。
想到这儿,陈辰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反正他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大雪封山也上不去,不如等三天后再说。
收起羊骨,陈辰穿好衣服下炕,拉开屋门。
正看见院里摆着张杀猪用的长条凳。
旁边放着几把猎刀、几截粗麻绳,还有一盆草木灰和一个火炉。
炉火烧得正旺,上面架着口大铁锅。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老爹、村里几个猎户,还有个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男人围着长条凳站着。
那满脸横肉的陈辰也认识,是上安村的胡三刀。
附近村子杀猪都找他,手艺在十里八乡是出了名的。
除了他们几个,院外还围了不少村民,都踮着脚往里瞅。
昨天被豹群吓回去了,好多人没看清豹王什么样,今天听说要剥皮,又跑来看热闹。
几个人合力,把豹王抬上了长条凳。
顾三锦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