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也乐道:“贾叔,你也想来条鱼?”
贾豪赶紧摆手:“可别,我这把老骨头摔一跤就直接送走了。
“行,那没人要鱼了?”
全场鸦雀无声。
江辰刚才露那一手,加上王泉的惨状,谁还敢吱声?
没想到陈辰却开口:“不过都是乡里乡亲的,这年头大家都不好过,这些鱼我便宜点卖给你们得了。”
“卖?”
好几个人立刻支棱起耳朵。
鱼算是顶便宜的荤菜了,要是价不高,买点开开荤也挺好。
“多少钱啊?”有人扯着嗓子问。
“杂鱼十五文一斤,鲫鱼二十文,鲶鱼贵点,三十文一斤。”
“十五文一斤?这么便宜?”
连着几年收成不好,米价涨得厉害,十五文也就够买一斤小米。
在这儿倒能买一斤鱼;
连鲫鱼都只卖二十文一斤,比春天鱼多的时候还便宜。
“我买,这就回家取钱,给我留几条。”
马上有人动心了,喊着回去拿钱,立马过来买,又有人问:“能用小米换不?”
“不行,只收钱。”他们是挑担子来的,不想再挑小米回去。
“那我去换钱。”
反正小米在村里也是硬货,换了钱再来买也一样。眼看大伙儿从想抢鱼变成争着掏钱买。
陈庆余总算松了口气,刚才要是真有人带头,一窝蜂冲下来抢,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可陈辰一出手,眨眼就把全村人给镇住了。
再看陈辰,做事有软有硬,跟外面传的完全不一样。
“陈兆言这老头走啥运了?儿子个个都厉害!”
他现在只后悔自家没多生个女儿,也能嫁到陈家去。
陈辰这时转头说道:“亲伯,我只卖我那一半,您自己的可以留着。”
家里金石潭的鱼还没吃完呢。
加上别的肉,一时也吃不完,趁这机会卖掉正好。
杨梅芳凑过来说道:“爹,咱也卖了吧?手里有点钱才踏实,留点够吃的就行。”
看这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鱼少说也有百来斤,比上次在金石潭抓的还多。
就算陈庆余再爱吃鱼,也不能天天吃,卖一部分正合适。
“行!”陈庆余立马点头。
钱到底最实在。
定了主意,罗金宇和陈和干脆把刚串好的鱼和鱼篓都搬到岸上,让人随便挑。
等杨梅芳跑回家拿来小秤。
村里人已经举着铜钱使劲往前挤,都想抢条最肥的鱼。
不过陈辰往边上一站,刚才还挤来挤去的村民,慢慢都退后了,自己排起了队。
可能是快过年了,也可能是鱼价确实便宜,几乎每个排到的人都买了几条;
就算手头紧的,被家里孩子一闹,也会掏几个铜钱买两条杂鱼。
晚上煮锅鱼粥,也算沾点荤腥。
没一会儿,陈辰又看见贾豪过来了。
“贾叔,想要啥我送您得了。”陈辰笑着招呼。
虽说贾豪上回想糊弄他,但好歹送过他两只斑鸠。
贾豪笑着指了指一条小点的鲶鱼说道:“别别,我花钱买。就这条吧,我也尝尝冬天鲶鱼啥味。”
“好嘞,我给您称。”
没等陈辰动手,杨梅芳一把抓起鲶鱼。
往地上狠狠一摔,砸晕了才用秤钩挂住鱼鳃,笑着把秤杆递到贾豪跟前。
“贾叔,七斤二两高高的,算您七斤整,二百一十文。”
杨梅芳当然认得贾豪,他是村里最有名的猎户。
别人买鱼多半是为了解馋,专挑便宜的杂鱼,顶多来条鲫鱼就算改善伙食了。可这条鲶鱼要二百多文,绝对是笔“大买卖”了。
杨梅芳心里直犯嘀咕,贾豪怎么看起来跟陈辰这么熟?陈辰还一口一个“贾叔”叫着。
陈辰一摆手:“就二百文吧。”
“行,二百文就二百文!”杨梅芳乐呵呵地把鱼递过去。
贾豪顺手递过两串铜钱:“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凿冰逮鱼的本事。”
他来晚了,但从旁边村民的闲聊里也听了个大概。
“纯属运气。”陈辰回得轻描淡写。
贾豪直摇头:“年轻人别太谦虚,该显本事的时候就得显。”
“一回运气好,还能回回都运气好?”
他当猎户这么多年,自认追踪找物的本事不输谁。可上次追那头公狍子,他跟了好几天,结果被陈辰抢先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