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秀雅心里清楚,她爹不搞明白肯定不会动筷子,只好把这两天陈辰怎么打猎,怎么抓鱼的事全都说了出来。最后补了一句:“不过这鱼是相公和小辰一块儿抓的。”
“你们快尝尝,金石潭的鱼一点土腥气都没有。”
陈和也笑着接话:“是啊爹,您赶紧趁热吃。”他虽看不上杨梅芳,但对岳父岳母还是客客气气的。
等罗秀雅说完,桌上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了陈辰身上。
这跟他们平时听说的陈辰完全对不上啊。
难道之前那些话都是瞎传的?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也不像空穴来风。
陈庆余直接开口问:“之前有人说你把过冬的粮食都给卖了,这是假的?”
陈辰本来还挺享受大家的目光,没想到老丈人一句话就捅到要害上,只好老实承认:“是真的,不过也正因为那事,我才彻底醒悟了。
后来跟着爹学打猎,可能运气不错,打到了些野味。”
“对对,三叔可厉害了,每次上山都能带肉回来。”陈志文也在旁边帮腔。
“光靠运气可抓不到这么多鱼。”陈庆余低声嘟囔了一句。
长河村靠河,他家也常捕鱼,打猎他不懂,可抓鱼还是知道点门道的。冰钓没那么简单,能找到鱼窝子,肯定是有两下子的。
“娘,我想吃肉!”罗小石看大人们光说话不动筷,早就急了,几次想伸手去抓菜,都被杨梅芳给拍了回去。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
杨梅芳闻着菜香,肚子咕咕叫,可刚才说了硬话,这会儿实在拉不下脸动筷子,只好冲儿子撒气。
罗小石嘴一撇,眼看要哭。
罗金宇招手说:“过来,到爹这儿来。”
小家伙钻进他怀里,眼睛还死死盯着桌上的肉。
杨梅芳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站起来说:“我还有活儿没干完,你们先吃。”
说完没等别人接话,扭头就进了里屋。
“行了,先吃饭吧。”陈庆余终于拿起筷子。
杨梅芳之前赶人时不客气,现在让她憋一会儿也好。
大家刚吃没几口,里屋突然“啪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摔地上了。
明显是杨梅芳在里头发脾气。罗金宇嘴角微微一扬,这回总算让媳妇吃了个瘪。
不过他也清楚,不能做得太过分。
罗金宇从桌上多夹了几块肉,盛了碗米饭站起来:“你们先吃,我进屋瞅瞅,刚啥东西摔了似的。”
罗秀雅撇撇嘴没吭声,转头给王秀兰夹了块鱼:“娘,你多吃点。”
等罗金宇进了屋,王秀兰叹口气打圆场:“秀雅啊,你嫂子就是嘴上厉害,心不坏”
“得了吧,她能安什么好心?”罗秀雅哼了一声。
“好歹是你嫂子,你哥还得和她过日子呢。”王秀兰继续劝。
罗秀雅闷了一会儿,嘟囔道:“反正我不搭理她就是了。”
另一边,陈余庆凑近陈辰问:“小辰,你说咱村口那河里有鱼不?”
“可能吧我没去过河边,说不准。”陈辰放下筷子,答得含糊,“要不等会儿让金宇陪你去看看?”
陈余庆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堆着笑,带点讨好。刚才罗秀雅吹得太玄乎,说什么陈辰上山随便一转就弄回近百斤鱼。
陈余庆本来就馋鱼,尤其是金石潭的鲢鱼拿猪油一煎,香得他直咽口水。
这两年收成不行,家家紧巴,偶尔逮着鱼也多半拿去换粮了。他虽爱吃,可好久没尝过鱼腥味。
听女儿那么一说,心里就活络了:陈辰能在金石潭搞到鱼,说不定在长河村河里也能找到鱼群呢?不用多,十来斤就够添俩菜了。
陈辰犹豫了一下,说:“那我等会儿在村里转转看看吧,不过真得靠运气,不一定能找着鱼。”
陈余庆连连点头,笑得满脸褶子挤成一团。
旁边的王秀兰嗔怪道:“人家是客,饭还是吃咱家的,你倒好意思让人干活?”
“咳主要是让小辰在村里逛逛,他平时来得少。”陈余庆搓搓手,“真要捞着鱼,肯定让小辰拿大头!”
王秀兰白他一眼,起身给陈辰夹菜:“小辰,天冷呼呼的,转什么转啊,吃完饭在屋里歇着就行。”
陈和在一边闷头吃饭,心里不是滋味:明明自己才是女婿,怎么从进门起,全家都围着弟弟转?合着没人信捕鱼也有他一份功劳呗!
里屋那边,杨梅芳嚼着肉,嘴上却嫌弃:“可是你让我吃的啊,我压根不想碰她带来的东西。”
“行行行,你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