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揪住他的袖子,“是你,是你对不对,是你杀了二熊。”
陈辰挑了挑眉看她。
看来这陈姗妤知道的事,比他想的还多啊。
陈辰不慌不忙拨开她的手:“嫂子这话说的?我跟二熊这两天是闹了点别扭,可好歹是结拜兄弟,我害他干啥?”
“再说了,人是豹王咬死的,大伙儿都看见了。”
“就是你,就是你。”陈姗妤披头散发,跟疯婆子似的。
陈天峰脸色难看,打断道:“快找俩,给她灌两碗凉水下去,别一惊一乍的,回头再真疯了。”
看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几个帮忙的壮汉赶紧上前把人按住,往后面拖。
陈辰这会儿低着头,对陈姗妤说:“嫂子别急,这仇,我一定给我哥报了。”
“行了,赶紧弄走。”陈天峰不耐烦地挥手。
看人被拖走,旁边的张柏尚也轻轻叹气:“唉”
张柏尚平时是看不上马二熊这个泼皮,可说到底是一个姓的本家。
真看见人没了,心里头还是有点不得劲。
他拍了拍陈辰肩膀:“你也别老想着报仇了,上山打猎哪年不死人?常有的事儿。
陈辰笑了笑:“好。”
张柏尚不怎么在村里走动,不知道陈辰最近跟马二熊闹掰了,所以才这么劝。
其他人都觉得陈辰就是随口说说场面话。
陈天峰偷偷瞄了陈辰一眼,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去歇着,其他人赶紧再弄弄那拒马,弄结实点。”
等村里的壮丁又忙活开来,陈天峰把陈坛宇拉进屋里:“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陈坛宇到现在还惊魂未定,声音都尖了,“豹,真是豹王,那脚印比小牛犊子还大!”
“陈辰没瞎说,马二熊就剩一条胳膊了,我回来这一路吐了三回。”
“马二熊死哪儿了?”
“南峰,一个山坳里,豹王八成就在那一片!”
陈天峰沉默了一会儿:“马二熊没事跑南峰那儿去干啥?”
“谁知道啊!爹,要不咱去大哥那儿躲躲吧?过了冬天再回来。”
“真要闹雪灾了,咱赶紧跑吧!”
陈坛宇光看那现场就吓够呛。
“老实搁家待着,别想那些没用的。”陈天峰沉下脸,“就算是雪灾,它也进不了村,猫冬就过去了。
别人都说马二熊是让豹咬死的,可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马二熊本来是跟着陈辰的,怎么就莫名其妙跑到南峰,还刚好碰上豹王了呢?
但要说这是陈辰杀了人,他也觉得不太可能。
陈坛宇和村里其他猎户都咬定是豹干的。
总不能是陈辰知道豹王在哪儿,故意把人引过去的吧?
想到这儿,陈天峰自己都乐了。
陈辰要真知道豹王在哪,他自个儿敢去吗?
那豹王有小牛犊子那么大,后头没准跟一群豹呢。两个人跟一个人,在豹群眼里有区别吗?正想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陈天峰一转头,看见陈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挤出点笑:“陈三郎,今天辛苦你了。”
陈辰也笑得挺热情:“上山走一趟,没什么辛苦的。”
“有事儿?”陈天峰收了笑容问道:“还是来借车”
“行啊!”
果然跟老爹说的一样,陈天峰一点没犹豫就答应了,连陈辰拎来的那两斤肉都没多看一眼。
陈天峰又谢他今天愿意打头阵上山,给他留了面子,还嘱咐最近尽量别上山了。
陈辰也老老实实听着,嘴上叫着陈叔。
两人说话,看着真像一家人,说好明天让陈坛宇把驴车套好,陈辰来拿。
走的时候,陈天峰还把他送到门外,等各自转身,两人脸上的笑都没了。
陈天峰回到家,脸上那点笑也没了。
陈坛宇迎上来:“爹,他又来干什么?”
“借车,进城卖那张狐狸皮。”
“这小子运气真好。”陈坛宇嘀咕一句,从陈天峰手里接过两斤狍子肉,“那以后怎么办?”
“先忍着吧,他们家想爬起来还早着呢,闹不出什么动静。”
大田村这地方容不下两个大户,所以当初知道有人找陈兆言借粮,他才去找了马二熊。
说到底陈辰就是走了狗屎运,对陈家来说,其实没什么威胁。
他就是习惯性想把冒头的按下去,现在情况变了,也就不急着动手了。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