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练武头一条,得气血足。
说白了就是得吃肉!吃米白面,还得管够。
刚开始练,一天至少半斤肉。
等入了门,一天一斤肉是打底的。
功夫越深,需要的肉食就越金贵,后面还得搭上各种名贵药材补药。
要是没足够的肉顶着,硬练武功?前期可能感觉力气涨了点,比普通人强。
可那看着身子骨结实,其实是在耗自己的老本儿。
耗到最后,搞不好一场小病小灾,人就彻底垮了。
“这”陈兆言直嘬牙花子。
怪不得老话说“穷文富武”,照这上面写的,普通人家谁供得起一个练武的?
光是这每天要吃的肉,一般人家就扛不住。
陈辰也只能苦笑,但想想又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力气不会平白无故长出来,练武想增力气,当然得靠吃肉进补。
陈兆言看向他:“要不还是你先一个人练着?家里还有半只狍子肉,够你吃一阵子了。”
“没事爹,封山前我多跑几趟山上就是了。”陈辰回道。
换了一般人家,这拳谱到手也就是个摆设,家底儿薄的根本练不起,万一被别人知道家里有这好东西,还容易招人眼红,说不定就是祸事上门。
难怪这书生祖宗非把功法锁箱子里,不直接传下来。
家道败光后,这东西早成了烫手山芋。
但他不一样,他能算吉危!
靠着三座大山,只要常进山,就能打到足够猎物,练这气血武道就不是问题。
陈兆言点点头,想了想说:“还是先紧着你一个人练,开春我跟你一块儿上山,打够东西,让你先练出点样子,再让你大哥和志文练。”
陈辰也想了想:“行。”
这时,屋外传来陈和的声音:“爹,小辰,吃饭了!”
“来了!”陈兆言应了声。
又嘱咐道:“那这事先别跟你大哥说,在你练成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辰点头,把银板贴身藏好,跟着陈兆言出去了。
罗秀雅和王芬芳正端着晚饭进堂屋。
晚饭是一大盆炖狍子肉、一只烧鸡,还有盘野菜。
这伙食,一般人家过年都未必吃得着。
罗秀雅放下陶盆,问陈辰:“二郎,院里那断刀怎么回事?”
陈辰随口道:“县城买的,没什么用,不过那盒子料子还行,嫂子你拿去改个首饰盒吧?”
罗秀雅白了陈和一眼:“我哪有什么首饰儿。
陈和老脸一红:“等开春,我就去把你那银镯子赎回来。”
之前陈兆言受伤,罗秀雅把陪嫁的银镯当了,一直没赎。
“这可是你说的!”罗秀雅喜滋滋地去院里捡起陈辰砸碎的木盒,又惊道,“哟,还是香樟木的,找木匠修一下改小点就能用。”
陈辰砸盒子只把榫卯砸裂了,改小尺寸就行。
吃饭时,陈辰没客气,扒着白米饭大口吃肉,直到肚子撑得溜圆,和陈志文一起揉着肚子喊:“撑死了!”
“三叔,烧鸡太香了!”陈志文抹着嘴边的油,感觉像做梦。
他还不知道,今天一起堆雪人的小伙伴们回家都闹着要吃烧鸡,结果被家里揍了一顿。
听说陈辰从县城带了整只烧鸡回来,大人还骂他败家,叫孩子以后可别学他。
而沈家饭桌上,气氛死气沉沉。
沈夜砚买了精米,沈良好不容易吃上白米饭,却没啥胃口。
吃到一半,他对沈夜砚说:“夜砚,这段日子,委屈你了,不过,我们总有回去那天”
沈夜砚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没抱希望。
白天看戏,戏里奸臣被除,她也想过万一皇帝醒悟,赦了沈家的罪,他们就能回京城了,所以看得特别激动。
可想了一路才回过神,自家才是被打成“奸臣”的余孽。
别说回京城,进大点的城都可能被抓进大牢。
也不知道娘还有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看女儿反应平平,沈良往前探身:“所以你千万别被那小子骗了,你们不是一路人,明白吗?”
沈夜砚终于抬头,声音有点恼:“爹,我都说了跟他没关系,你别瞎琢磨了!”
沈良没想到女儿这么大火,张了张嘴说道:“那就好,以后少跟他来往就是了。”
“知道了。”沈夜砚随口应着,小口吃饭。
可说着“没关系”的时候。
不知为什么,看戏时被陈辰握过的那只手,手心有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