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余孽
    可看了一半,俩人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上面写得明明白白:练武头一条,得气血足。

    说白了就是得吃肉!吃米白面,还得管够。

    刚开始练,一天至少半斤肉。

    等入了门,一天一斤肉是打底的。

    功夫越深,需要的肉食就越金贵,后面还得搭上各种名贵药材补药。

    要是没足够的肉顶着,硬练武功?前期可能感觉力气涨了点,比普通人强。

    可那看着身子骨结实,其实是在耗自己的老本儿。

    耗到最后,搞不好一场小病小灾,人就彻底垮了。

    “这”陈兆言直嘬牙花子。

    怪不得老话说“穷文富武”,照这上面写的,普通人家谁供得起一个练武的?

    光是这每天要吃的肉,一般人家就扛不住。

    陈辰也只能苦笑,但想想又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力气不会平白无故长出来,练武想增力气,当然得靠吃肉进补。

    陈兆言看向他:“要不还是你先一个人练着?家里还有半只狍子肉,够你吃一阵子了。”

    “没事爹,封山前我多跑几趟山上就是了。”陈辰回道。

    换了一般人家,这拳谱到手也就是个摆设,家底儿薄的根本练不起,万一被别人知道家里有这好东西,还容易招人眼红,说不定就是祸事上门。

    难怪这书生祖宗非把功法锁箱子里,不直接传下来。

    家道败光后,这东西早成了烫手山芋。

    但他不一样,他能算吉危!

    靠着三座大山,只要常进山,就能打到足够猎物,练这气血武道就不是问题。

    陈兆言点点头,想了想说:“还是先紧着你一个人练,开春我跟你一块儿上山,打够东西,让你先练出点样子,再让你大哥和志文练。”

    陈辰也想了想:“行。”

    这时,屋外传来陈和的声音:“爹,小辰,吃饭了!”

    “来了!”陈兆言应了声。

    又嘱咐道:“那这事先别跟你大哥说,在你练成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辰点头,把银板贴身藏好,跟着陈兆言出去了。

    罗秀雅和王芬芳正端着晚饭进堂屋。

    晚饭是一大盆炖狍子肉、一只烧鸡,还有盘野菜。

    这伙食,一般人家过年都未必吃得着。

    罗秀雅放下陶盆,问陈辰:“二郎,院里那断刀怎么回事?”

    陈辰随口道:“县城买的,没什么用,不过那盒子料子还行,嫂子你拿去改个首饰盒吧?”

    罗秀雅白了陈和一眼:“我哪有什么首饰儿。

    陈和老脸一红:“等开春,我就去把你那银镯子赎回来。”

    之前陈兆言受伤,罗秀雅把陪嫁的银镯当了,一直没赎。

    “这可是你说的!”罗秀雅喜滋滋地去院里捡起陈辰砸碎的木盒,又惊道,“哟,还是香樟木的,找木匠修一下改小点就能用。”

    陈辰砸盒子只把榫卯砸裂了,改小尺寸就行。

    吃饭时,陈辰没客气,扒着白米饭大口吃肉,直到肚子撑得溜圆,和陈志文一起揉着肚子喊:“撑死了!”

    “三叔,烧鸡太香了!”陈志文抹着嘴边的油,感觉像做梦。

    他还不知道,今天一起堆雪人的小伙伴们回家都闹着要吃烧鸡,结果被家里揍了一顿。

    听说陈辰从县城带了整只烧鸡回来,大人还骂他败家,叫孩子以后可别学他。

    而沈家饭桌上,气氛死气沉沉。

    沈夜砚买了精米,沈良好不容易吃上白米饭,却没啥胃口。

    吃到一半,他对沈夜砚说:“夜砚,这段日子,委屈你了,不过,我们总有回去那天”

    沈夜砚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没抱希望。

    白天看戏,戏里奸臣被除,她也想过万一皇帝醒悟,赦了沈家的罪,他们就能回京城了,所以看得特别激动。

    可想了一路才回过神,自家才是被打成“奸臣”的余孽。

    别说回京城,进大点的城都可能被抓进大牢。

    也不知道娘还有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看女儿反应平平,沈良往前探身:“所以你千万别被那小子骗了,你们不是一路人,明白吗?”

    沈夜砚终于抬头,声音有点恼:“爹,我都说了跟他没关系,你别瞎琢磨了!”

    沈良没想到女儿这么大火,张了张嘴说道:“那就好,以后少跟他来往就是了。”

    “知道了。”沈夜砚随口应着,小口吃饭。

    可说着“没关系”的时候。

    不知为什么,看戏时被陈辰握过的那只手,手心有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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