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用。”沈夜砚摆摆手,感激地看了陈辰一眼。
陈辰本以为借了驴车能快点到县城,结果还是走了两个时辰,到地方都快中午了。
永年县城,四周只有不到一丈高的土围墙,好些地方都塌了豁口,显得破破烂烂。
就算脑子里有点模糊的印象,陈辰亲眼看到还是有点失望。
说是附近几个村子最大的县城吧,却没一点热闹样子。
不过他转念一想,大田村好些人都是逃难来的,这地方八成属于大周的偏角旮旯,荒凉点也正常。
坐着驴车进了城门,陈辰才总算感觉到了一点县城的样子。
街道两边蹲着、站着不少小摊贩。
大多看着瘦巴巴的,面前摆着要卖的东西:窝头烧饼、针线碎布、便宜的粗布、小捆的柴火。
家里编的竹筐,山上弄来的山货,都带来了。
城里路虽然坑坑洼洼,但总算多了点人气。
陈和拽住驴子,回头交代道:“我跟你婶子去卖狍子皮和角,你带沈丫头去典当铺,换了钱抓药,再办你的事。”
“下午三点前办你的事。
“下午三点前,城门口碰头。”
路上罗秀雅和沈夜砚聊着,已经问清她进城要干嘛。先去典当铺当东西换钱,然后抓药。
今天事不少,分开走能事不少,分开走能省时间。
“嗯。”沈夜砚低声应了。
陈辰也点头,他正好也要去药铺,把那对双生天麻卖了,也省得再跑一趟。
陈和花了俩铜钱,把驴车寄在城门口,就领着罗秀雅往县城东市去了。
陈辰带着沈夜砚,奔西市的典当秋,奔西市的典当铺。
路过一个面摊,陈辰说:“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沈夜砚晃了晃钱袋:“那我请。”
陈辰乐道:“行,那我可要谢谢沈姑娘请客了。”
“你还真常听戏啊!”刚才陈辰帮沈夜砚解了围,两人关系自然亲近了些。年纪又差不多,大人一走,俩人都轻松不少。
“我哪有钱听戏,就听人瞎哼哼过两句。”听曲儿听戏得上青楼,他可不能认。
说话间,两人在认。
说话间,两人在面摊坐下。
陈辰喊道:“老板,两碗汤面。”
掌柜的应了声。
没多久,两碗热腾腾的面就端上来了,说道:“面来咯!”
热气扑面,沈夜砚微微偏头躲开。
陈辰抓起筷子挑了一筷子就吃,走了一上午,他早饿得不行了。
面条挺筋道,裹着汤滑进嘴里,骨头汤的鲜味在嘴里散开,肚子里立刻暖和了。这面里没肉,但汤是实打实的骨头熬的,味道不错。
陈辰几口就把一碗面连汤带水吃了个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净。
沈夜砚还在小口吃着,脸有点红,看着挺可爱,陈辰都看愣神了。
她好像感觉到陈辰在看她,没抬头,只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理了理耳边的头发,脸更红了点。
陈辰赶紧回神,心里惦记着最重要的事,算卦。到了县城,离大田村有点远了,他不知道在这儿算会不会不一样。
他心念一动,那枚羊骨就出现在眼前,上面刻满了各种古怪符号。
不过这场面只有他能看见,沈夜砚面只有他能看见,沈夜砚还在专心吃面。
陈辰轻轻一点,羊骨晃动起来这回晃得比之前久点,但最后显出三行字:
【今日运势:平】
【小吉:东市地摊上,有人在卖药材,里头混了根没人认出来的野山参。】
【中吉:西市街边,有人卖猎刀,买下来,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中危:花香楼有个有钱人家的姑娘掉进去了,能把她捞出来,报酬不少,但得防着后面有人找麻烦。】
陈辰盯着这新冒出来的卦象,心跳快了几分!
真有变化!和在山上算的完全不一样了!
这些签子指的都是县城里的事了。但陈辰粗粗一扫,还是找到了点相同的地方。
最前面那两个签,还是和“山”沾边。
一个找药材,一个弄猎刀。
陈辰琢磨了一下说道:“难道就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是个山民?”
看来这羊骨,是专门他看的。
现在已经没吃的了,得算算猎物在哪。
进城了,就帮着弄点跟打猎有关,或者能帮上打猎的东西。
这么想的话,要是以后身份变了,占卜的方向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