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辽军攻关
声此起彼伏,篝火连片燃起,火光映得半边天空通红。

    温秀想来,耶律阿保机并未得知援军已至,仍认为榆关空虚。

    他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山坡斜面当中

    次日天刚破晓,

    辽军阵中骤然响起三声悠长号角,声震四野。

    耶律阿保机亲登高处督战,大旗一挥,数千辽军步兵呐喊著扑向关隘。

    一时间箭如雨下,遮天蔽日,密密麻麻钉在榆关城墙上,发出密集的“笃笃”脆响。

    冲在前排的辽兵扛着云梯,踏过壕沟,直抵墙根。

    后续士卒推著撞木、攻城车,隆隆碾过荒原,朝着城门猛冲。

    城上顿时滚木、礌石、热油齐下,惨叫声接连不断,云梯被掀翻、撞车被焚毁,关前很快堆满尸体。

    但辽军攻势丝毫不减,一拨倒下,一拨又涌上,如潮水般反复冲击。

    喊杀声、金铁交鸣、士卒嘶吼混作一团,尘土与硝烟遮蔽天光,整座榆关都在剧烈震颤。

    李承训与李公衍披甲立在城头,亲自督战。

    箭矢擦著盔缨飞过,李承训面不改色,厉声指挥士卒补防、射箭、推梯。

    李公衍站在他身侧,目光沉凝,不时下令调兵填补缺口。

    战况惨烈至极,关墙上下早已染成血色。

    至次日午后,伏线已成。

    人马尽藏山腹沟壑,外只留几名斥候瞭望,关前大道依旧空旷如常,仿佛空无一兵。

    周安立在高处石后,望着整肃有序的伏守阵地,对身旁三位都头低声道:

    “如此藏形,契丹纵有斥候巡山,也难察觉我两千人马在此。只待关上交手、辽军疲敝,我等便是一把直插心腹的快刀。”

    赵崇闻言按刀沉声附和:“咱们八百牙兵皆是全甲步骑,等辽军攻关疲敝,咱们借山势下坡直冲,一鼓作气杀入他中军大阵,随即下马结阵死战,枪盾兵再紧紧跟上,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温秀眉头微凝,望着山口方向,忧虑的说:

    “话虽如此,是否该留一队人马在山口接应?万一关内迟迟不动,或是少主临时变计,咱们孤军深入,怕是连条退路都没有。留一手接应,进退方有分寸。”

    张猛浓眉一掀,声如闷雷,当场摇头:

    “温兄此言差矣!打仗便要一鼓作气、置之于死地而后生。心里总想着退路,将士们便少了几分视死如归的血气,真到拼杀时反倒放不开手脚。要战便血战到底,哪有先给自己留退路的道理!”

    温秀一时语塞,觉得还是自己太年轻了。

    排兵布阵、洞察士气,不如这些前辈老道,便不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有松。

    次日上午,

    榆关城头的号角还未吹彻,远方地平线已涌起漫天黄尘。

    先是隐约的闷雷之声由远及近,跟着地面便微微震颤,似有千军万马自地底翻涌而来。

    没过多久,契丹大军便现出真容。

    近两万铁骑铺天盖地,漫山遍野席卷而来。

    前锋轻骑如黑云压城,两翼骑兵绵延数里,旌旗遮天,皮笠如林,弯刀与皮甲在朝阳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马蹄重重踏在荒原之上,震得大地嗡嗡作响,尘土飞扬冲天,连远处的山峦都被罩在一片昏黄之中。

    人马喧嚣、号角齐鸣、胡笳凄厉,汇成一股慑人魂魄的声浪。

    一眼望去,骑兵如海,刀枪如林,浩浩荡荡,不见尽头,直逼榆关城下。

    整座关隘都似在这滔天兵锋之下微微颤动。

    周安立在山岩高处,望着山下辽西走廊上遮天蔽日的辽军阵列,眉头紧锁,沉声道:

    “耶律阿保机的兵马阵容严整,气势如虹,绝非乌合之众,绝不可小视。”

    温秀目光凝重,望着远方中军大旗,缓缓开口:

    “耶律阿保机正值壮年,心气正盛,此番敢大举犯我赵国边塞,原来底气便在这数万精骑之上。”

    张猛浓眉一竖,按刀冷笑:

    “不过是马背蛮夷!当年我大唐兵锋所至,他们便只能逃窜。只要是血肉之躯,今日便都是我魏博牙兵的刀下亡魂!”

    “哈哈哈”

    听到此话,几人朗声一笑。

    虽然大唐亡了,但他们有自己的骄傲。

    天可汗时,突厥?那算什么东西!

    在我大唐年间,不过是一群没存在感的蛮夷,被天兵一冲便溃不成军,连正经对手都算不上。

    至次日午后,伏线已成。

    人马尽藏山腹沟壑,外只留几名斥候瞭望,关前大道依旧空旷如常,仿佛空无一兵。

    周安立在高处石后,望着整肃有序的伏守阵地,对身旁三位都头低声道:

    “如此藏形,契丹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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