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顾虑重重
、最好的刀都给弟兄们配上。这一仗,打赢了,咱们都能升官发财,吃鲜喝辣的,死了就等兄弟姐妹们为我等报仇了!”

    几个人齐声应诺,转身去了。

    温秀坐在帐中,看着地图上那个标注著伏击位置的山林,沉默了很久。

    官升三级,统兵千人。

    这是他从都头到都指挥使的跳板,是他在这个乱世里往上爬的台阶。

    但他也知道,这个台阶是用命铺的。

    不是他的命,是他们这些牙将手下那些牙兵的命。

    八百人,八百条命。

    打赢了,升官发财;打输了,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犹豫。

    这险,值得一冒。

    次日天方微亮,

    温秀、周安、赵崇、张猛四将便点齐八百牙兵精锐与一千枪盾兵,悄然出了榆关北门。

    队伍衔枚噤声,甲刃不响,连马蹄都裹了厚布,踩在地上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一路潜行至关外五里处的连绵山林,林木茂密,山势微斜,既能俯瞰关前大道,又便于隐蔽伏兵,正是李承训选定的埋伏之地。

    四将一入山林,即刻分拨部署。

    牙兵精骑牵马隐入密林深处,以枝叶覆鞍蔽身,马嘴用笼头套住,不让嘶鸣。

    枪盾兵持械散开,沿山坳与隘口开挖壕坑与藏身土穴,人伏其中,外不见形影。

    兵士合力搬运木料,在山口要道密植拒马桩,层层交错,阻敌骑突入。

    另有一队专司后勤,将十日口粮、清水、箭矢分批藏入隐蔽山洞,专人看守。

    日头渐高,山林间只闻挖土声、敲木声、低低号令声,不见半分旌旗人影。

    李公衍脸色一变,急忙上前还要再劝:“少主”

    李承训抬手断然打断,转头看向叔父,心意已决:

    “叔父的顾虑,侄儿都明白。但战机当前,不可错失。侄儿自有分寸,绝不会让局势失控,更不会拿榆关安危儿戏。此战若胜,赵国便可震慑契丹数年叔父且放心观战便是。”

    商议结束后,

    温秀等人相继离开,帐中只剩李公衍和李承训以及亲信数人。

    李公衍这才懊悔地拍手,道出忧虑:

    “哎呀,贤侄,你今日当众许以这些牙将高官厚禄,牙兵势力必然坐大。百年以来,藩镇之乱,皆因牙兵骄横、尾大不掉。今日你养其势,他日必受其制追悔莫及!”

    李承训闻言却淡淡一笑,语气笃定,全无半分惧意:

    “叔父何必过虑?他们将来不过数千牙兵,有何可惧?待此战过后,我整军经武,手握数万铁骑,兵甲充足,势力远胜今日难道还镇不住区区几千牙兵不成?”

    他走近一步,语气稍缓,带着几分自恃:

    “况且此刻,四人皆忠心于我。是我给他们升官晋爵,给他们泼天功劳与富贵。我对他们有提携再造之恩,他们感恩尚且不及,又怎会背叛我?”

    李承训抬手一指帐外仓储方向,信心十足:

    “粮草、军械、财货,尽在我掌控之中。他们人马要吃要穿,要兵器甲仗,皆需仰我鼻息,从头到尾都只能为我所用。叔父尽管放宽心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李公衍见李承训全然不听劝诫,满心忧虑化作一声长叹,袍袖一拂,转身便要离去。

    临至帐口,他顿住脚步,头也不回,沉声道:

    “少主恃恩驭下、以利聚兵,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牙兵骄悍,只畏强、不怀德。叔父牙将出身岂会不知?今日可因利而战,明日便可因利而叛。你好自为之莫要等祸起萧墙,才知叔父今日之言,句句都是真心。”

    说罢,他大步踏出帐外。

    帐中烛火摇曳,李承训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去,指节狠狠攥紧。

    他望着帐门方向,语气又冷又憋闷,满是压抑已久的不悦,低声暗骂:

    尾大不掉?

    真正尾大不掉的人,明明是你!

    仗着是长辈,次次在众将面前当众驳斥我,丝毫不给我半分颜面。

    我念你是叔父,一路忍让,可你却步步紧逼,事事都要压我一头!

    旁人还当我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我重用心腹、提振士气,他偏偏横加阻拦,满口后患。

    我倒要看看,此战大胜之后,究竟是谁,真正能掌控这榆关全军!

    说完,李承训不理李公衍,自己召集幕僚商议计策去了

    另一边,

    温秀等都头刚出中军大帐,赵崇便快步追上周安,低声询问:

    “周兄,你我攻守同盟,今日抢著请战,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伏兵直冲契丹中军,九死一生。万一露了踪迹,咱们这点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可就全赔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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