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契丹南下,武将出征
在眼里,心里冷笑,面上依旧是一片赤诚。

    李谦见众将踊跃请战,眉宇间稍展凝重,微微颔首,示意众人静声。

    “诸位忠勇可嘉,我赵国有此将士,何惧契丹跳梁。本判官甚慰。”

    他话锋一转,语气肃然,“但契丹虽凶,幽州根本不可轻动。若大军倾巢而出,城中空虚,一旦有奸人乘乱生变,或敌骑迂回袭扰腹地,反倒进退失据。”

    他目光扫过众将,朗声道,“今日便定各军留一半精锐镇守幽州、稳固根本;其余将士,即刻回营整兵备甲,三天之后鸡鸣时分,随李将军出城,星夜驰援少主公、收复营州!”

    众甲叶铿然一振,满堂将士齐齐拱手,声如滚雷:

    “谨遵将令!”

    散会后,一群都头没有各回各家,而是一起去了牙兵大营。

    中军帐里,八个人围桌而坐,没有茶,没有酒,只有一张摊开的地图和几张阴沉的脸。

    周安第一个开口。

    “谁留下,谁出征,得有个说法。”

    赵崇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

    “我善攻,不善守。出征算我一个。”

    王猛拍了拍桌子:“我也去。在城里待着憋屈,正好出去杀几个契丹人出出气。”

    温秀没有立刻表态。

    他在心里盘算著,出征有风险,但留守也不安全。

    李谦那个老狐狸,谁知道他会不会趁他们不在搞什么动作?

    但他转念一想,留守的都头多,出征的都头少,万一李谦真要动手,留守的人比出征的人更需要靠得住的人。

    “我出征。”他说。

    周安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了。

    他掰着手指,把八个人分了两拨,温秀、赵崇、王猛出征,其余四个都头留下。

    他对留下的几个都头说:“盯紧李谦。倘若他有异动,先下手为强。我们在外作战,会火速返回。倘若我们在外被卖”

    他顿了顿,目光一沉,“一定要及时通知魏州各都使,警醒他们,我等虽身死,但一定别让节度使害我等妻儿!”

    留守的都头纷纷点头,表示知道怎么做,不会让幽州乱。

    温秀转向赵崇,压低声音说:

    “此番外出作战,去找李公衍多要军需。他若不给”

    他没有说完,但赵崇懂了。

    不给,那就别怪他们消极怠工。

    行军慢一点,扎营远一点,探马少派几队,仗打得“谨慎”一点!

    这些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但每一件都能让李公衍头疼。

    几个人又商议了更多细节。

    粮草怎么运,斥候怎么派,遇敌怎么打,撤退怎么撤。

    他们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画来画去。虽然他们表面的敌人是契丹,但对于李氏家族也不得不防。

    这个“防”字,他们没有明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有数。

    帐外,天色渐渐暗了。

    营地里火把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照着那些正在整备兵器的牙兵。

    甲片在火光中闪著冷光,横刀在磨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三天后,他们就要出发了。

    去平

    第二天朝会上,

    李判官坐在主位旁边,主位空着,节度使人在魏州,少主公又不在,这幽州的主位便成了摆设。

    李谦虽然只是节度判官,但代理行政事宜,这朝会便由他来主持。

    文官站左边,武将站右边,泾渭分明。

    李谦见众人到齐,也不寒暄,开门见山。

    “诸位同僚,北疆急报方才递至。万余契丹铁骑分路大举南下,来势极猛。少主公领兵两千飞骑与之接战,力战多次,但因敌众我寡,现已辗转平州。”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哽咽了:

    “更惨烈者营州城破,契丹兵入城屠戮,三百户人家尽遭屠灭,老幼无存。城内官署、民舍、戍堡尽被焚毁,营州城池已然毁于一旦。”

    “啊?这”

    殿内话音刚落,文官们大惊失色,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有人额角已渗出细汗,顺着鬓角滑落,也不敢抬手去擦,只死死盯着上奏的判官,眼神里满是惶急无措。

    武将这边却淡定的得多。

    温秀站在队列里,面上不动声色,心里连个波澜都没起。

    营州城经过反复争夺,多次破坏,那还叫城?城里三百户也叫人?

    与大唐乱局中死的人相比,区区三百户在他们这些将军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整个营州也没多少人,李承训守不住,契丹人抢了一样守不住。

    他们想继续南下,就得经过渝关,也就是山海关,后面还有防御更强的卢龙塞!

    他们这些游牧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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