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幽州被围
五千。粮草只够维持十日。

    城外天雄军号称五万,实际至少三万。涿州、蓟州已降,沧州被围,幽州已成孤城。四面求援,皆无回音。此城不可守。”

    “不可守?”

    刘守光的声音尖了起来:

    “不可守也得守!这是幽州!是我爹经营了十几年的幽州!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怎么会不可守?”

    没有人接话。

    另一个谋士硬著头皮站出来:

    “少主,晋王与梁王正在潞州鏖战,自顾不暇,无力北顾。成德的王镕、义武的王处直皆是墙头草,谁赢跟谁,指望不上。”

    “那就求契丹!”

    刘守光的声音越来越大,“契丹骑兵天下无双,只要他们肯来”

    “少主,”

    谋士打断他,苦笑了一下,“契丹即使肯来,也是远水。更何况他们来了,就不是求援,是引狼入室。”

    刘守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满殿沉默的面孔,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

    他知道这些人说的是对的。

    他都知道。

    但他不能认,认了,就什么都没了。

    “求”

    刘守光开始病急乱投医:

    “你们给我四处求援。晋王、梁王、成德、义武、契丹都去求。只要能解幽州之围,要什么都给。”

    没有人动。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沉默的面孔,声音拔高了几分:

    “快去啊!愣著干什么?”

    几个使者连夜出了城。

    但没有一个能走出幽州地界。

    李公佺的探马像一张网,撒在幽州城外百里之内。每一个从幽州方向出来的人,都被拦了下来。

    使者的脑袋被砍下来,送回了幽州城,挂在南城门外的一排木桩上。

    刘守光看到那些头颅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他知道,自己被困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围城的第十天,城里的粮草开始紧张了。

    每天只能喝两顿稀粥,粥里掺了野菜和树皮,喝起来又苦又涩。

    士兵们面黄肌瘦,连站都站不稳。

    有人开始偷跑,从北门缒城而下,消失在夜色里。守将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们自己也想跑。

    第十三天,城外的天雄军开始往城里射箭书。

    箭书上写着同样的话:

    “开城投降,官复原职。闭城死守,鸡犬不留。”

    箭书被捡起来,送到刘守光面前。他看了一眼,撕了。

    再射,再撕。

    但城里的守军开始动摇了。

    有人偷偷藏起箭书,夜里凑在一起看,看完之后沉默很久,然后互相看一眼,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