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后摇摇头:“都过去了,不提了。”
“我想知道。”
李芸娘看着他,眼眶渐渐红了。
“那年你才八岁。你爹跟着节帅出征,打了一仗又一仗。最后一场,他被围住了,身边的人都死了,就剩他一个。他”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他是被人从背后捅死的。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手里还握著刀。”
院子里很安静。
温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母亲身边,小手悄悄拉住了她的衣角。
李芸娘低头看他,笑了笑,把他揽进怀里。
“你爹是个好人,就是命不好。”
温秀看着这一幕,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他不是这具身体的原主。
他没有见过那个叫“温烈”的男人,没有被他抱过,没有叫过他一声“爹”。
但此刻,他看着这个瘦弱的妇人和她怀里那个怯生生的孩子,忽然觉得
这个家,也还不错。
“娘,”温秀开口,声音有点哑,“以后有我。”
李芸娘抬头看他。
“军饷够花,我会攒钱。等过两年,把房子修一修,再给温平找个活干。安安想读书就让他继续读,我供他。”
李芸娘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别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笑着说:“你看你,说这些做什么”
温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灶房出来了,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但嘴角咧得老高。
“大哥,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温平嘿嘿一笑,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温秀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大哥,我不需要你帮我找活干,我自己能行。你把钱留着,给安安读书就行了。”
“你倒大方。”温秀瞥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