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跟谁谈?跟朱温谈?”
他指著城外的梁军大营:“你知不知道城外那个人是谁?朱温!宣武军节度使!梁王!这天下最不讲信义的人!他连自己的皇帝都敢杀,连自己的恩人都敢卖,连自己手下的将领都能当猪宰你跟这种人谈?”
那都头的脸色白了。
“马嗣勋是他的人,”
张彦的声音越来越冷,“他的女婿一家和三千梁军精锐锐都是我们杀的。你觉得朱温会跟杀了他女婿一家,杀了他爱将、灭了他精兵的仇人谈判?你觉得许他点钱粮,他就会退兵?”
他逼近一步,盯着那都头的眼睛:
“还是说,你打算开城投降,把我们所有人的脑袋献给朱温,换你自己一条命?”
“末将绝无此意!”那都头扑通一声跪下,额头上的冷汗直冒。
张彦看了他几秒,冷哼一声:“起来吧。我知道你没那个胆子,但你记住魏博是魏博人的魏博,不是他朱温的魏博。谁要敢提投降,我第一个砍了他。”
那都头连连点头,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
温秀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对张彦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这人不仅懂防守,还懂人心。
那一番话不只是在骂那个都头,也是在警告所有人谁敢提投降,谁就是全城的敌人。
城墙上恢复了安静。
但那种安静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决绝。
所有人都在低头做事!
磨刀、擦箭、搬运滚石。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温秀靠在垛口上,看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帐,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他在想后路。
不是他一个人的后路,是所有人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