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了声息。
剩下的家奴对视一眼,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跑”,十几个人转身就逃。
但牙兵们已经杀红了眼。
一百多号人涌进前院,刀光如雪,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砍翻在地,有人跪地求饶,有人翻墙逃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院子里多了十几具尸体,剩下的早就跑没影了。
“搜!”李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把罗绍威这狗贼给我翻出来!”
牙兵们四散开来,踹开一扇又一扇门。
温秀跟着几个人冲进后堂。
这里是节度使日常办公的地方,案几上还摊著几份文书,墨迹未干,砚台里的墨还是湿的。
他扫了一眼案几这里没有金银,没有珠宝,只有一堆竹简和纸张。
“这老板倒是穷得干净!”温秀嘀咕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穿过回廊,是节度使的寝居之处。
几个牙兵已经踹开了房门,里面空空荡荡,被褥凌乱,显然是仓促间掀开的。
“没人!”
“这边也没有!”
“都搜过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牙兵们陆陆续续回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焦躁。
李横站在前院中央,浑身是血,脸色铁青。
他抓住一个被从柴房揪出来的奴婢,用吓人的声音质问:
“老实交代,罗绍威在各处?”
那奴婢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两两刻钟前,有有人来报,说牙兵杀过来了,节帅就就匆匆离开了奴婢不知道去哪了”
“两刻钟?”李横松开手,那奴婢瘫软在地上。
两刻钟,足够一个人从刺史府跑到魏州城的任何一个角落。
“都头!”一个什长跑过来,脸上全是焦急,“整个府都翻遍了,没有罗绍威的鬼影。他可能可能已经跑了!”
李横的拳头攥得嘎嘎响。
跑了。
这个狗日的,提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