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杀爽了,也悟了
是奉命行事。

    李横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他的双锤已经砸碎了至少五个人的脑袋,锤头上的铁刺都卷了刃。

    那个校尉在阵中看到了他,纵马冲来,长槊直刺李横的面门。

    李横不闪不避,在槊锋即将刺到的瞬间猛地矮身,双锤齐出,砸在马腿上。

    战马惨嘶,前腿折断,轰然倒地。校尉从马背上摔下来,还没爬起来,李横已经扑到。

    两柄铁锤劈头盖脸砸下去。

    第一锤,砸飞了校尉的头盔。

    第二锤,砸在他的肩甲上,甲片凹陷,骨头碎裂。

    第三锤,校尉拼尽全力翻滚躲开,从腰间拔出佩刀,站起来,踉跄著和李横对峙。

    两人的兵器在空中碰撞,火星四溅。校尉刀法精湛,但一条胳膊已经废了,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李横双锤如暴风骤雨,一锤接一锤,逼得校尉步步后退。

    温秀在人群中左右砍杀。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砍倒了多少人。三个?五个?也许是更多。

    每一次挥刀,他都觉得自己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侧身、格挡、劈砍、突刺,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这种感觉太他妈好了。

    甲片碰撞的声音、陌刀出鞘的声音、强弩上弦的声音,在军械库里回荡。

    所有人都在抢装备能用的甲胄、完好的弓弩、还有刃的刀剑。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和金属的撞击声。

    温秀从架子上扯下一副明光铠,往身上套。

    这甲比他身上的皮甲重了三倍,但防护力也强了三倍。

    他扣好束带,试了试横刀的刀锋,又顺手从地上捡了一面圆盾。

    就在这时,魏州城的方向传来更加密集的杀声。

    城门开了。

    梁王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入,火把汇成一条火龙,沿着主街向城内蔓延。

    沿途有零星的牙兵试图抵抗,但很快就被吞没。

    更多的牙兵从各个营帐涌出来,朝军械库的方向跑。

    他们中的大多数还穿着单衣,手里只有随身佩刀,甚至有人连刀都没来得及拿。

    当他们冲进军械库,看到满地的断弦、碎裂的机括和被凿穿的火油桶时有人哭了。

    “狗日的罗绍威!”

    “老子跟他拼了!”

    “我的弩我的弩弦全断了”

    但哭归哭,骂归骂,他们还是从废墟里翻出还能用的装备,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能用的强弩太少,有人干脆扛起一桶被凿穿但还没漏完的火油,准备当投掷武器用。

    李横没有等他们。

    一百八十六人,穿戴整齐,列队出发。

    温秀骑在那匹栗色老马上,走在李横身侧。

    十六岁的少年,身披明光铠,腰悬横刀,手持圆盾,月光映在甲片上,泛著冷冽的光。

    他们穿过魏州城的街道,朝刺史府的方向急行。

    沿途的百姓紧闭门窗,偶尔有胆大的从窗缝里往外看,看到这支杀气腾腾的队伍,又赶紧把头缩回去。

    走到半路,前方的街口忽然亮起一片火把。

    三百人。

    梁王的军队,已经在这里设下了路障。盾牌列阵,长矛如林,弓手在后方张弓搭箭。

    旗帜上绣著一个大大的“梁”字,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一个校尉骑在马上,手持长槊,拦在路中央。

    他看了一眼李横的队伍,眉头皱起来!这些人穿着重甲,手持利器,不像是溃兵,倒像是

    “尔等持甲重械,深夜出动,”校尉的声音很冷,“是要谋反不成?”

    李横勒住马,冷笑一声。

    “谋反?”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我等是魏博节度使牙兵,今夜城中大乱,正欲前去护主!尔等阻拦,欲意何为?”

    校尉的脸色变了。

    “护主?呵”

    他握紧了长槊,“牙兵杀节如成风,罗节度使正在府中安歇,何须尔等深夜带甲护卫?分明是谋反作乱!速速放下兵器,饶尔等不死!”

    李横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提起了双锤下令,“兄弟们,杀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出去。

    “杀!!!”

    三百人对一百八十六人。

    盾阵对重甲。

    长矛对横刀。

    两支唐军精锐队伍在魏州城的街道上猛烈碰撞。

    金属撞击的声音、刀锋切入血肉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火把掉在地上,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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