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谜题。我只是坐着,感受着背部抵着木质椅条的触感,夜风拂过皮肤的微凉,肺叶扩张收缩时空气进出的流动,以及心脏在胸腔里那沉重而规律的搏动。咚。咚。咚。一种简单的、生物性的节奏。
然后,我感觉到,在我自己的心口,或者说,在我那长久以来只为收集外界痕迹而存在的、空洞的内部,生出了一点微温。我低下头,用那种“看”的方式,看向自己。没有耀眼的光柱,没有淡金色的圆满光晕,甚至没有寻常的灰色雾霭。只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颤巍巍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的小小火光。比烛焰还要小,颜色是那种将熄未熄的暗红色,边缘带着一点暖黄。它在那里安静地燃烧着,不试图照亮任何东西,不试图证明任何东西,只是……燃烧着。因为燃料尚未耗尽,因为引燃它的原因或许早已遗忘,但燃烧这个事实本身,已经成了一种惯性,一种无需追问的、沉默的“在”。
我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我没有拿出情绪玻璃去收集它。我让它在那里烧着。帆布包很沉,装满了别人的昨天。我的口袋里,那个倒空了的旧锡罐很轻。而此刻,我坐在这里,呼吸着夜晚的空气,感到疲惫,感到困惑,也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
今天,我也在努力。努力地不去收集,努力地只是存在,努力地让自己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不知为何而燃的小火苗,继续烧下去,哪怕只是为了对抗这无边的、温柔的夜色。这努力,离谱吗?或许吧。但至少,它是我的。我仰起头,透过银杏枝叶的缝隙,看到了一颗星星,很模糊,但很坚定地亮着。明天,也许我还会背上这个帆布包,也许不会。但我知道,那点暗红色的火光,只要我还能感觉到它在,我就能对这个世界,也对那个深藏在皱褶里的自己,轻轻地说出那句话。今天,也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