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时间只是一只贪吃嗜睡、偶尔搞点小破坏的普通家猫。
但它打呼噜时,我仿佛能听到那条流淌着光点和呼噜声的宁静之河。
它凝视虚空时,我知道它的目光或许正穿过我,落在我无法想象的斑斓缝隙里。
它把桌上的笔推落到地上,我不再只觉得是调皮,而会想,这是否又是两个世界一次漫不经心的轻轻碰撞?
日子虽然普通,好在有猫。
这句话不再是一句温馨的、略带伤感的感慨。
它变成了一个咒语,一个接口,一种认知。
普通,是世界的正面,是必须遵循的、清晰的经纬。
而猫,是背面的线头,是允许你偶尔把手指伸进去,触摸下面那混乱、柔软、无限可能的一团。
它让“普通”得以忍受,甚至变得珍贵,因为你知道,在这看似乏味的秩序之下,沉睡着一整个离谱的、抽象的、毛茸茸的奇迹。
我不再试图理解银渐层所有的行为,就像不再试图理解为何星空让人敬畏,为何雨水的气味让人安心。
我只是和它一起,生活在这个普通的、充满猫的日子里。
偶尔,在深夜,当银渐层瞪着它那对黄昏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墙角时,我会放下手中的书,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那里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正有一个微小而璀璨的、只属于猫的宇宙,在悄然生灭。
而我,因为有了猫,得以在普通的缝隙里,窥见一丝离奇的光。
这就足够了。
毕竟,日子虽然普通,好在有猫。
这句话,如今对我而言,不再是描述,而是答案,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