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自己站在一片没有边界、没有形状、连时间都变成了一团模糊雾气的地方,这里没有日出日落,没有春夏秋冬,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也没有家长里短的琐碎,更没有那些缠缠绕绕的男女情愫,我管这里叫我的宇宙,而我对着这片疆域喊了无数次、发了无数道思绪的讯号,得到的始终是一片死寂,连一丝微风拂过的颤动都没有,说白了就是,我的宇宙,暂时无应答,我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是难过,不是孤独,不是失落,也不是绝望,就是一种轻飘飘又沉甸甸的矛盾感,像是整个人被泡在一团没有温度的水里,想挣扎却找不到着力点,想呐喊却发不出能传出去的声音,只能就这样悬在自己的宇宙里,看着那些我亲手揉出来的、带着我所有念想的讯号,一个个飘向无边的虚无,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涟漪都不曾泛起,我试过无数种方式和我的宇宙对话,我把心底里那些没说出口的疑惑、没安放的情绪、没实现的念想、没解开的执念,全都一点点拧成细细的线,再绕成小小的球,攥在手里,攥到指腹都泛着疼,才用力朝着宇宙深处抛出去,我以为哪怕是一颗小石子掉进水里,也会有声响,可这些承载着我全部精神的讯号球,抛出去之后就像融进了空气里,没有轨迹,没有落点,没有回音,我又试着把思绪折成纸飞机,纸飞机的边缘被我反复摩挲得起了毛,我对着机尖轻轻吹一口气,想着让它带着我的诉求飞得远一点,再远一点,可它刚离开我的指尖,就直直地往下坠,坠着坠着就化成了一缕淡得看不见的烟,连个影子都留不下,我还试过用心跳做讯号,屏住呼吸,让心脏一下一下重重地跳,把每一次搏动的震动都传递出去,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胸腔里的酸胀,能感受到血液顺着血管流遍全身的温热,可这些温热的、鲜活的讯号,到了这片宇宙里,瞬间就被冰冷的虚无包裹,然后消散,我甚至蹲下来,用指尖在脚下那些破碎的念头上一笔一划地写字,写我是谁,写我为何存在,写我那些不被世人理解的离谱想法,写我对这个世界所有抽象的感知,可笔尖刚划过,那些字迹就瞬间抹平,像是从来都不曾存在过,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忽然就笑了,笑自己的固执,笑自己非要在一片无应答的疆域里索要答案,可我又停不下来,总觉得再试一次,再发一道讯号,宇宙总会给我一点回应,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哪怕只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哪怕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可终究什么都没有,我的宇宙,始终保持着它的沉默,像一个睡着了却不肯做梦的守护者,包容着我的一切,却又对我的一切诉求视而不见,我开始在这片无应答的宇宙里做各种离谱到不循规蹈矩的事,反正这里没有别人,没有世俗的规则,没有旁人的评判,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不用顾及对错,不用顾及合理性,我把那些飘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消散的讯号碎片捡起来,堆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塔,想站在塔顶上,离宇宙的核心更近一点,我踩着碎片往上爬,碎片硌得脚底发疼,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好不容易爬到一半,塔就轰然倒塌,碎片散落一地,我也摔在那些念头上,没有疼痛,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茫然,我又把碎片揉成一团,扔向空中,看着它们变成各种各样奇怪的形状,有的像没有眼睛的鸟,有的像没有尾巴的鱼,有的像没有纹路的云,它们在虚无里飘着,漫无目的,就像我一样,我追着那些奇怪的形状跑,跑着跑着就忘了自己要追什么,只是一味地往前跑,脚下的念头时而柔软时而坚硬,有时候踩上去像是踩在棉花上,有时候又像是踩在锋利的冰面上,可我依旧不管不顾地跑,想跑出这片沉默,想找到能回应我的那个角落,可跑了很久很久,久到我都忘了时间,周围依旧是无边的虚无,依旧是没有任何应答,我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其实在这个宇宙里,我根本不需要呼吸,可我还是习惯性地喘气,像是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存在着,我坐在原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碎片慢慢消散,忽然开始疑惑,到底是我的宇宙真的收不到我的讯号,还是它故意不回应我,我是不是发错了讯号,是不是我的想法太过抽象,太过离谱,太过不切实际,所以宇宙无法识别,无法给出对应的回应,我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把那些浮躁的、杂乱的、无关紧要的念想全都剔除,只留下最纯粹、最本质的追问,我问宇宙,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问宇宙,那些看似虚无的精神感知,到底算不算真实,我问宇宙,人活着一定要遵循世俗的规则,一定要活成别人眼中的样子吗,我问宇宙,那些不被理解的、天马行空的想法,到底有没有存在的价值,我把这些追问,一字一句,认认真真地揉进最干净的讯号里,没有一丝杂念,没有一丝浮躁,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宇宙最深处发出去,我盯着讯号飞去的方向,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那一点点可能出现的回应,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一个小时,时间在这片宇宙里失去了意义,可我依旧没有等到任何回应,讯号还是那样,悄无声息地融进虚无,消失得干干净净,我终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讯号,指尖已经被攥得发麻,我忽然就释然了,又或者说,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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