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十六章 年4月6日
    我总在想,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打坐,不是寺庙里蒲团上盘腿而坐的模样,不是闭眼摒息隔绝万物的刻意,而是就站在人潮最汹涌的地方,听着耳边炸响的所有声响,看着眼前晃过的所有光影,心里却能生出一片无人能扰的空地,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待着,这便是我理解的在喧嚣里打坐,我曾以为这是一种很难抵达的境界,直到我开始真正走进那些无边无际的喧嚣,才发现打坐从来不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而是让自己变成安静本身,哪怕周遭的世界乱成一团麻,哪怕所有的声音都往耳朵里钻,哪怕眼前的一切都在不停旋转扭曲,我依旧能稳稳地站在那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扎根在狂风里的老树,枝叶被吹得狂舞,根须却始终深扎在泥土里,纹丝不动,我开始试着在各种离谱又荒诞的喧嚣里寻找这种感觉,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地沉浸,就像随手拿起笔写随笔,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没有章法,没有规矩,却字字都是内心最真实的模样,我走过城市最繁华的街口,那里的喧嚣是有形的,是汽车鸣笛的尖锐,是人群交谈的嘈杂,是商铺音响里循环播放的音乐,是路边小贩的吆喝,是风卷着落叶擦过地面的沙沙声,这些声音揉在一起,像一团五颜六色的毛线,缠缠绕绕,剪不断理还乱,所有人都在跟着这团毛线奔走,脚步匆匆,神色慌张,仿佛被喧嚣推着走,一刻也停不下来,而我就站在街口的正中央,不跟着人流走,也不刻意躲开声音,就那样直直地站着,一开始耳边的声音会让我觉得头晕,觉得胸口发闷,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我的神经,让我想要立刻逃离,想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可我偏不,我逼着自己留在那里,逼着自己去听那些声音,去看那些晃动的人影,去感受身边擦过的风,去闻空气里混杂的油烟味、香水味、尘土味,我慢慢闭上眼睛,不是为了隔绝眼前的景象,而是为了让内心的感官变得更清晰,我发现当我不再抗拒喧嚣的时候,那些原本刺耳的声音竟然慢慢变得柔和起来,鸣笛声不再是尖锐的攻击,而是城市跳动的脉搏,人群的交谈声不再是杂乱的噪音,而是人间烟火的絮语,音乐声不再是刻意的喧闹,而是时光流淌的旋律,就连小贩的吆喝,都带着一种鲜活的生命力,我就在这样的喧嚣里,慢慢静下心来,没有盘腿,没有蒲团,只是站着,心里却像坐在深山古寺里一样安宁,这就是我最初体会到的打坐,不是形式上的静,而是心境上的定,后来我开始走进更离谱的喧嚣,那些不是现实里能轻易见到的,是藏在时光缝隙里的,是浮在意识边缘的,是荒诞到让人觉得不真实的喧嚣,我曾在深夜的梦里走进一片喧嚣的荒原,那里没有花草,没有树木,只有漫天飞舞的声音碎片,有过去的回忆,有未来的幻想,有别人的喜怒哀乐,有世间的悲欢离合,那些碎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我身上,每一片都带着不同的声响,有孩童的啼哭,有老人的叹息,有恋人的低语,有陌生人的争吵,有海浪拍岸的轰鸣,有星辰坠落的轻响,荒原上没有路,所有的声音碎片都在朝着一个方向涌动,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没,所有人都在声浪里奔跑,想要抓住那些碎片,想要留住那些声音,可越是抓,越是留不住,反而被声浪卷得更远,我站在荒原的中心,看着那些奔跑的人,看着漫天飞舞的声音碎片,没有跟着跑,也没有试图抓住什么,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任由声浪从身边穿过,任由碎片落在肩头,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种情绪,能听清每一句话语,可我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波动,没有欢喜,没有悲伤,没有焦虑,没有迷茫,就那样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就像看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我知道,这也是在喧嚣里打坐,这片荒原的喧嚣比现实城市里的更汹涌,更荒诞,更没有章法,可内心的静定却能让我在这片无边的喧嚣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不被裹挟,不被吞噬,只是安住当下,我开始明白,喧嚣从来都不是外在的,而是内心的投射,当我们心里装满了杂念,装满了欲望,装满了焦虑,哪怕身处空无一人的山谷,也会觉得喧嚣不止,而当我们心里清空了所有杂念,放下了所有执念,哪怕站在最热闹的漩涡中心,也能拥有一片宁静的天地,打坐不是逃避喧嚣,而是直面喧嚣,是在最混乱的地方,守住自己的本心,是在最吵闹的环境里,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我曾在拥挤的地铁里体会过这种感觉,早高峰的地铁里,人挤人,人挨人,连转身都困难,空气里弥漫着疲惫的气息,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手机,耳朵里塞着耳机,想要用自己的小世界隔绝外界的喧嚣,可越是隔绝,越是觉得烦躁,觉得压抑,我没有戴耳机,也没有看手机,就那样抓着扶手,站在人群里,听着地铁行驶的轰隆声,听着身边人刷视频的声音,听着有人低声抱怨的声音,听着报站器机械的播报声,看着眼前一张张麻木又疲惫的脸,看着车窗里倒映出的拥挤人群,我没有觉得烦躁,反而慢慢静下心来,我感受着地铁的晃动,感受着身边人的体温,感受着时光在拥挤的车厢里缓缓流淌,我看着那些低头的人,想着他们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烦恼,各自的期许,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都在被生活的喧嚣推着走,可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我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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