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静了。
没有灯光,没有犬吠,甚至连森林里的鸟叫声都消失了。空气中,只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被雨水稀释过的、混合着雪茄、昂贵皮革与————臭氧的诡异气味。
他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小屋的侧面。他轻松地撬开了一扇通往书房的窗户,无声地翻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狼借。昂贵的波斯地毯被翻开,保险柜被整个从墙上切了下来,所有的抽屉都被暴力拉出,但米洛斯停住了。科斯蒂奇。
德拉甘不在书桌前。他被“钉”在了墙上那张巨大的麋鹿标本上。
他的身体被狩猎匕首固定住,摆成了一个怪异的、仿佛正在飞翔的姿势。而那支米洛斯指定的派克钢笔,则从他的右眼深深刺入,墨水和鲜血混合在一起,在他的脸颊上画出了一道黑色的“泪痕”。
米洛斯静静地欣赏着这幅“杰作”。他的镇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愉悦的专注。真遗撼,不过对于这种打手,也确实配不上昆汀墨水他拿出手机,拨通子巴克的号码。
“巴克,”他的声音冰冷,但唇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派对开始了,对方快了一步,”
米洛斯走在维也纳深夜的街道上。冷雨,不知何时又开始下了起来。
他没有输。他只是确认了对手的品味。
就在他准备拦下一辆的士时,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牌照的奥迪A8,象一个幽灵,无声地、从他身旁滑过,然后,骤然停下。
奥迪车的后窗,缓缓降下。
车窗后是一个穿着极其考究的、白发苍苍的老绅士。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管家般的、彬彬有礼的微笑。
“米洛斯先生?”老绅士用纯正的
他从身旁的座位上,拿起一个由深红色天鹅绒包裹的、精美的礼盒,递出窗外。
米洛斯没有去接。
“他说,”老绅士继续微笑着说,“他很欣赏您今晚的表演”。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纪念品”,为了哀悼您与科斯蒂奇先生那短暂”的、但富有成效”的合作。”
米洛斯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又看了看车里那个深不可测的老人。最终,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奥迪车没有再停留,象它来时一样,无声地,导入了维也纳的车流,消失在雨夜之中。
米洛斯独自一人,站在空无一人的街头。
盒子的天鹅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那支派克世纪系列钢笔。科斯蒂奇眼框里的那一支。它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只有笔尖的金属缝隙里,还残留着一丝无法完全拭去的暗红。
钢笔的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小的、由手工制作的卡片。
卡片上,用一种极其优雅的、古典的意大利斜体字,写着一句话:“欢迎来到棋盘的另一面,秃鹫先生。”“希望你喜欢我的回礼”。”
米洛斯看着那支钢笔,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淅。
东京,早稻田大学。大隈讲堂。
这座拥有近百年历史的建筑内部,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陈旧木材、打蜡地板和无数书籍堆积而成的、庄严而肃穆的气味。
弗洛里斯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帽檐压得很低。但他周围并没有人在意他。这里坐满了抱着笔记本计算机的学生、头发花白的学者,以及来自各国的文化参赞。所有的目光,都象聚光灯一样,聚焦在舞台中央。
她穿着一套剪裁利落的米白色亚麻西装,并没有看手里的讲稿。她身后的大屏幕上,是被激光扫描数据重构的巴米扬大佛,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色的数字光芒。
“————由此可见,数字重建并非对实体的简单复刻。”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淅、笃定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它是记忆的容器,是我们对抗遗忘的最后一道防线。”
演讲结束。提问环节。
前排,一位一直闭目养神、头发花白的老人缓缓站了起来。
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了,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旁边的学生发出了压抑的惊呼:“是柄谷先生————”
柄谷行人。日本当代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以犀利的批评和深邃的马克思主义研究闻名。
他没有接工作人员递过来的麦克风,而是直接用一种并不高亢、但穿透力极强的日语,向台上的年轻女孩发出了挑战。
“ルフェ一ヴルさん、兴味深い発表でした。”(Lefèvre—san,kyōbukai
happyōdeshita.勒菲弗尔小姐,很有趣的演讲。)
老人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
しかし、あなたが依拠しているそのデジタル技术は、结局のところ、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