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先生,亲手划着了第一根火柴。
丑闻爆发后的第二天深夜,马德里发行量最大的体育报纸《马卡报》的主编,接到了一个来自加密号码的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他无比熟悉、但又必须假装陌生的声音。
“华金,”巴克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后,显得沙哑而又疲惫,“我给你一个独家。一个能让你明天报纸销量翻倍的独家。”
第二天清晨,当潮湿的报纸被送到马德里大大小小的报刊亭时,一场策划好的地震,正式爆发。
《马卡报》的头版,没有采用任何官方照片。一张经过刻意模糊化处理的、看起来象是偷拍的、马德里一家着名夜店的资料图。照片之上,是用血红色印刷的、如同绞索般的巨大标题:“派对与毒药:伯纳乌白色球衣下的南美阴影!”
报道的内容,堪称一篇完美的“小说”。一位匿名的“俱乐部内部人士”,痛心疾首,详细“披露”了弗洛里斯是如何在赛季中期,逐渐被队内的“南美帮”(文中不点名地暗示了伊瓜因、马塞洛)带入马德里奢靡的夜生活。报道中甚至“还原”了他们在欧冠赛前,于私人豪宅举行派对,并“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尝试了某些能让人保持兴奋”的违禁药品”的“细节”。
报道象一枚精准引爆的脏弹。将一桩本该停留在“体育竞技”层面的兴奋剂疑云,升级为了一场充斥着种族歧视、更衣室分裂、职业道德败坏等所有最能煽动大众情绪元素的巨大丑闻。
皇家马德里官方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第二颗子弹,从葡萄牙射来。
与门德斯关系密切的《球报》(ABola),刊登了一篇由资深评论员撰写的专栏,标题是《CR7的孤独:当国王的身边不再有忠诚的信使》。文章用一种极其惋惜的笔调,“分析”了C罗在本赛季后半段的“挣扎”,并巧妙地暗示,这种挣扎来源于“中场指挥官的迷失与背叛”。文中还配发了一张经过精心挑选的照片一在对阵尤文图斯的比赛后,0
罗独自一人走向球员信道,而弗洛—里斯则在不远处,与尤文的皮耶罗谈笑风生。
安达卢西亚地区最火爆的体育电台节目“EIPelotazo”中,那位以言辞犀利着称的主持人,用他那标志性的、充满煽动性的嗓音咆哮道:“我们看到了什么?!一个拿着八千万欧元工资的荷兰人,在我们神圣的土地上,用最肮脏的方式,沾污了我们西班牙足球的荣誉!我早就说过,伯纳乌需要的不是这些昂贵的外来雇佣兵,而是我们自己的、流着红色血液的斗牛士!劳尔在哪里?!古蒂在哪里?!卡西利亚斯在哪里?!我们马德里的队长们,难道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这个骗子,毁掉我们的一切吗?!”
三波攻击,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疯狂地查找弗洛里斯。记者们像秃鹫一样,盘旋在他位于LaFinca
的豪宅上空,将长焦镜头对准每一个可能拉开的窗帘缝隙。他的电话被打爆,每一个留言都充满了愤怒的质问或虚伪的关切。
但他,象人间蒸发了一样。
故事的主角,在这场为他量身定做的审判中,选择了缺席。
而在马德里市中心,巴克先生的办公室里,所有的电视屏幕墙上,正静音播放着来自CNN、天空体育、半岛电视台等全球各大新闻频道的滚动报道。弗洛—里斯被定格的、充满争议的脸,在不同的屏幕上,被不同的语言和不同的专家反复剖析、审判。
巴克先生站在窗前,背对着那片喧嚣的光影,接通了弗洛—伦蒂诺主席的私人电话。
“主席先生,”他的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绞刑架已经搭好了。现在,只等欧足联送来那根最后的绳索。”
欧足联的那纸最终判决,象一片迟来的、黑色的雪花,终于飘落。
B瓶尿样结果确认,无可辩驳。德维特,全球禁赛两年。
皇家马德里俱乐部几乎在同一时间,发表了一份措辞冰冷、充满官僚气的官方声明。
声明中,俱乐部对结果“深感震惊与失望”,强调将“坚定不移地维护体育的纯洁性”,并“保留对球员采取进一步内部纪—律处分的权利”。
每一个字,都象一颗钉子,将弗洛里斯的棺盖,彻底钉死。
声明发布后的第二天凌晨,一张照片,像病毒一样,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照片的构图堪称完美:
深夜,马德里LaFinca富人区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弗洛—里斯独自一人,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