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下腰,用手捡起那个沾着泥水的足球。
那一瞬间,手指触碰到球面颗粒的质感,让他心里象是有蚂蚁在爬。
“你的脚法烂透了!”
弗洛里斯把球用力抛回场内,试图掩饰自己刚才被吓一跳的狼狈:“这么大的门你看不见?非要瞄着我的脑袋踢?你是想把我也送回里斯本吗?”
C罗轻巧地用胸部停下那个手抛球。
“那是因为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葡萄牙人一边颠球,一边露出那种欠揍的牙齿:“而且医生说了,你需要静养。如果你再对着古蒂瞎指挥,我就把你的另一条腿也打断。”
旁边的马塞洛正在系鞋带,听到这话笑得在草地上打滚。他故意把左腿绷得笔直,学着僵尸跳的样子绕着球跑了一圈。
“滚蛋!你们这群混蛋!”
弗洛里斯骂了一句,下意识想抬脚,结果脚踝处传来的坠胀感让他瞬间老实了。
c罗没有再理他,转身一脚爆射,皮球应声入网。
那种清脆的触球声,听在弗洛里斯耳朵里,简直是世界上最诱人也最残忍的噪音。
他死死抓着铁丝网,手指关节发白,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滚动的皮球,喉咙发干。
别看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紧接着,一件带着体温的羊绒大衣披在了弗洛里斯身上,挡住了那一阵阵往骨头缝里钻的冷风。
巴克手里提着那个该死的保温饭盒,站在风口里。他没有看球场,而是看着弗洛里斯那双死死抓着铁丝网的手,眼神里透着股看透一切的刻薄。
“巴克,刚才古蒂那个球应该传肋部。”。如果是我的话————”
“是啊,他慢了。”
巴克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但他至少在场上跑,而您在发抖。”
他转身拉开了黑色辉腾的后车门。一股昂贵的皮革味混合着淡淡的雪茄香气飘了出来,瞬间冲淡了训练场上的泥土腥气。
“根据队医的邮件,您的膝盖冰敷时间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如果我们现在不走,您可能就要错过观看《海绵宝宝》的重播了——虽然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您这个年纪该看的节目。”
弗洛里斯气急败坏地把拐杖扔进车里“巴克。”
“恩哼?”
“我决定了。等踢完下场国家德比,我就去联系瓜迪奥拉那个秃子。”
弗洛里斯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脸,声音闷闷地从帽子里传出来:“我要去巴萨。我要去给梅西传球!”
巴克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蘑菇”。
他没有惊慌,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熟练地挂挡、起步。
“不错的商业计划。”巴克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据我所知,巴塞罗那的拉玛西亚食堂只提供水煮鸡胸肉和西兰花。没有您喜欢的伊比利亚火腿,也没有您每周末必吃的重油海鲜饭。”
—”
后座的“蘑菇”颤斗了一下。
“而且,”巴克转动方向盘,辉腾缓缓驶离,“加泰罗尼亚语很难学。我记得您和索菲上学时连法语动词变位都没搞明白,我怕您的语言天赋在那边会饿死。”
一声绝望的哀嚎从后座传来。
车轮碾过枯黄的落叶,发出一阵酥脆的裂响。
下午三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伊比利亚半岛明媚的阳光死死挡在外面。客厅里弥漫着一股过夜的意大利辣香肠披萨、加之没气的可乐混合而成的颓废味道。
“跑啊!本泽马!你怎么象个刚吃饱了撑着的老太太一样!”
弗洛里斯窝在沙发里,头发乱得象个鸡窝,双眼通红地盯着电视屏幕。
他正在玩《FIFA10》的在线模式。操控的球队是皇家马德里,操控的球员就是他自己。
但现在,那个虚拟的“弗洛里斯”刚刚在禁区前沿把一个必进球踢成了高射炮,皮球直奔角旗杆而去。
“这绝对是系统局!该死的EA!这是脚本!”
弗洛里斯气急败坏地吼道,手指把手柄的R2键按得嘎吱作响。
耳机里传来对面玩家嚣张的童音,听起来大概只有十二岁,操着一口不知道是利物浦还是曼彻斯特的口音:“嘿,菜鸟!你的弗洛里斯用得太烂了!你应该去看看他在现实里是怎么踢球的,学着点!”
现实里的弗洛里斯被这句嘲讽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想打开麦克风告诉那个小崽子“老子就是本人”,但看了一眼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