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里斯,你的造型很有……创意。”萨拉笑着打量了一下这个床单幽灵,职业病犯了,“这算是一种对现代足球商业化的无声抗议吗?”
“不,萨拉。”弗洛里斯一本正经地胡扯,“这是因为我在阿隆索的衣柜里找不到其他能穿的衣服了。他只有西装和睡衣。”
正扮成007邦德的阿隆索脚下一滑,差点把酒泼在自己昂贵的礼服上。
“那是我的床单?!”阿隆索震惊了,“我说怎么今早起来少了一条!”
……
派对内。
虽然造型最廉价,但弗洛里斯意外地成为了全场最受欢迎的吉祥物——尤其是对家属们来说。
C罗正在舞池中央试图教大家跳《Thriller》的僵尸舞,拉莫斯和马塞洛在旁边群魔乱舞。
而弗洛里斯则躲在自助餐台旁边,利用床单的掩护,偷吃盘子里的火腿。
“那是给客人准备的顶级伊比利亚火腿,幽灵先生。”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卡卡的妻子,卡罗琳,抱着他们的小儿子卢卡走了过来。她今晚扮成了白雪公主,整个人圣洁得和这个群魔乱舞的派对格格不入。
“抱歉。”弗洛里斯从床单下伸出一只手,擦了擦嘴,“做鬼也是会饿的,卡罗琳。”
小卢卡显然对这个白床单非常感兴趣。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弗洛里斯的“衣角”,咯咯直笑。
“Ghost! Ghost!”
“看,卢卡喜欢你。”卡罗琳笑着说,“哪怕是C罗叔叔那个吓人的妆都没让他这么开心。”
“那是因为我看起来最好欺负。”
弗洛里斯蹲下来,隔着床单用头顶了顶卢卡的小手,逗得孩子大笑。
“嘿!那个床单!”
那边传来了拉莫斯的喊声。
“别在那儿骗吃骗喝了!快过来!我们要拍全家福!该死的,谁看见本泽马了?那个法国佬是不是又躲在厕所里发短信了?”
“他在那儿。”弗洛里斯站起身,指了指角落里的窗帘。
本泽马正扮成吸血鬼,瑟瑟发抖地躲在窗帘后面。因为佩佩刚才戴着惊声尖叫的面具,拿着锯子追了他半个院子。
“好了,集合!”
大厅的壁炉前。
这是一张后来被无数球迷津津乐道的照片:
正中间是扮成王子的卡卡和白雪公主卡罗琳,怀里抱着卢卡,象是一幅圣画。左边是摆着杰克逊经典Pose、一脸酷拽的C罗。右边是拿着弯刀、笑得象个二傻子的海盗拉莫斯,和旁边那个巨大的充气南瓜马塞洛。后面是优雅的邦德阿隆索,和举着锯子的佩佩。
而在最显眼的C位下方,蹲着一只格格不入的、简陋的白色床单幽灵。
幽灵的手里还举着一块牌子,上面是刚才本泽马用口红写的字:
“别看我,看那个南瓜(马塞洛)。”
闪光灯亮起。
“咔嚓。”
这一刻定格。
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没有输赢的压力。
只有一个属于2009年的秋夜,一群还未老去的男孩,
第二天。马德里郊外,圣胡安水库。
为了躲避宿醉(虽然弗洛里斯没喝多少),也为了躲避昨晚那张“床单幽灵”照片在报纸上的轰炸,弗洛里斯带着刚飞来的索菲,钻进了巴克那辆老旧的路虎。
从喧闹的万圣节派对,切换到这个只有风声和水声的世界,让人有一种耳膜被清洗过的舒适感。
巴克今天没有穿西装。他戴着一顶旧渔夫帽,正在岸边熟练地教索菲如何挂饵。
“这里的鱼很狡猾。”巴克一边弄鱼线一边说,“它们见过太多的诱饵了。就象马德里的媒体一样,你得比它们更有耐心。”
索菲今天穿着简单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马尾。她听得很认真,学着巴克的样子,用力把鱼竿甩了出去。
“嗖——”鱼线划破空气,落入远处的深水区。
弗洛里斯躺在后面的折叠椅上,脸上盖着一本闲书,享受着难得的清静。。
“弗洛里斯昨天那个床单造型是你教的吗?”索菲小声问巴克,眼睛盯着水面,嘴角却在憋笑。
“那是他自己的艺术创作。”巴克抽了一口烟斗,无奈地摇摇头,“他在生活常识上的天赋,大概和他在足球上的天赋成反比。”
就在这时,索菲手中的鱼竿突然猛地一沉!
“咬钩了!”
“别急!稳住!”巴克立刻扔下烟斗。
弗洛里斯被叫声惊醒,书掉在地上。他跳起来,冲到水边。
“抄网!快拿抄网!”索菲喊道,她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