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还有尚未褪去的刺痛:“我以为大球星已经忘了这回事。毕竟,那是几个月前的旧新闻了。”
“我没忘。”
弗洛里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是刚才因为握杆而微微发红的手心。
“当时,我以为只要我不回应,流言就会消失。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信任不需要解释。我甚至觉得,你在那时候提这种事,是在干扰我的比赛。”
索菲冷笑了一声:“典型的弗洛里斯式逻辑。只要不在你的战术板上,就是干扰项。”
“是的,我是个混蛋。”
弗洛里斯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一次,他没有逃避。
“那段时间,我把一切都当成了计算题。我以为只要我在球场上表现完美,只要我赢了,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包括我们之间的问题。”
“但我错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挫败感。
“当你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足球场上的逻辑在生活里是行不通的。面对流言,沉默不是保护,沉默就是傲慢。是我那种自以为是的傲慢,把你推开了。”
“伊莎贝拉从来都不是问题,她只是一个影子。真正的问题是,我在那一刻,选择了保护我的专注,而不是保护你的感受。”
索菲看着他。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刻薄的话,准备象以前一样讽刺他的冷漠。但看着眼前这个在全欧洲面前都昂着头的男人,此刻却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剖析着自己的不堪,她的心软了。
沉默了许久。
“你确实是个傲慢的混蛋。”索菲轻声说道,眼框微微有些发红。
“我知道。”
“而且是个连解释都迟到了三个月的胆小鬼。”
“我知道。”
索菲叹了口气。她转过身,不再背对他,而是看着河面上随波逐流的浮萍。
“我没有原谅你,弗洛里斯。至少现在还没有。”她说道,语气却不再冰冷,“伤口愈合是需要时间的,不仅仅是一次道歉就能抹平。”
“但我接受你的解释。”
她伸出手,指了指身后的鱼竿。
“既然巴克把我们困在了这里……如果你不想这几个小时都在这种沉重的谶悔中度过,那就做点有用的事。”
“教我钓鱼。”
索菲看着他,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极其浅淡的、带着释然的弧度。
“如果你能在这两个小时内钓上一条象样的鱼,我就考虑在今晚的家宴上,不给你摆脸色看。”
弗洛里斯感觉胸口那块压了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
他拿起鱼竿,手有些微微发抖,但眼神却亮了起来。
“成交。”
两个小时后。
夕阳西下,小船顺着水流,晃晃悠悠地飘到了下游的码头。
理所当然的,弗洛里斯一条鱼也没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