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人的行踪消息,什么价钱?”
……
第二天,柳晴回国。
沈默到机场迎接。
陈惠玲、柳晴走出机场,旁边,是一脸不爽的王景华。
“辛苦了!”
“晴姐,没事吧!”
柳晴摇头,“没事!”
沈默一脸热情,虽然贴了王景华的冷脸,但场面还不至于尴尬。
澳城。
和港城遥望。
凌晨四点,尹怀梁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张沙发上。
那种被酒精和女人灌透之后的虚脱,像一具被掏空了内脏的标本,还残留着最后一丝意识勉强维持着坐姿。
会所里的灯光昏暗到近乎暧昧,空气里弥漫着古巴雪茄的浓烈烟气,混杂着从水晶杯里溢出的路易十三的焦糖香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属于女人身上的脂粉与体香交织的味道。
澳城银河这种顶级场子,向来不是有钱就能进的。
但在这濠江地界上,尹这个字就是通行证。
最近他在内地干的事儿太过,出事了他才知道,自己弄的,还有京圈一个老大姐的闺女。
这种事儿,自然是会自己老巢躲躲。
他今晚带的人不多,两个保镖被他早早打发到卡座外头候着。
左手臂弯里搂着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裙的女人,那女人的香水味浓得像要把人溺死,腻乎乎的甜味往他鼻腔里钻。
右手边另一个女人正在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蜜瓜,递到他嘴边,尹怀梁懒洋洋地张嘴接了,连手都懒得抬。
今天手气不错,在楼下贵宾厅赢了将近四百万,足够让他的心情好到想把这间会所里的女人全请一遍。
“梁少,再来一杯嘛。”左手边的女人把酒杯往他嘴边送。
他摆了摆手,觉得头有点沉,视线里的水晶吊灯开始出现了重影。
“差不多了,该走了。”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露出那种心领神会的笑容。
这种阔少的套路她们见得多了,嘴上说着要走,实际上是在暗示该带人走了。
尹怀梁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外走,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扶着他,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尹先生,您的车已经准备好了。”
尹怀梁嗯了一声,甚至没多看那侍应生一眼。
这地方他来过太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司机站在车门边,见尹怀梁出来,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尹怀梁被塞进了车里,两个女人也跟着坐了进来,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像两块软糖一样贴了上来。
车内的温度刚刚好,座椅加热功能开着,坐垫下传来的温暖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厚重,像把一个世界关在了外面。
车启动了,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尹怀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左右的女人身体跟蛇一样缠绕着他,其中一个整个身子缓缓附身,柔弱无骨的手缓缓握住他的命脉。
他整个人瞬间提不起任何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意识逐渐感觉到一种不对劲。
他的身体在晃?
不是车那种细微的、被悬架过滤过的晃动,而是一种更大弧度的、有节奏的起伏,像……
船!
尹怀梁的意识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
眨眨眼,瞳孔在黑暗中竭力扩张,视线开始清晰了些。
一个密闭的空间,低矮的天花板,铁质的墙壁上有着斑驳的锈迹。
不是他的房间。
更不是埃尔法的后座。
他的手腕被死死箍着,粗糙的质感勒进皮肤里,是尼龙扎带。
脚踝也被绑住了,整个人被固定在一把铁质的椅子上,椅子的四条腿被焊死在船舱的地板上。
他的嘴里还塞着什么东西,一块布,紧紧地勒着,让他的舌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某个角落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尹怀梁的挣扎骤然停下。
光线扫过的地方,他看见了几个人影。
有的靠在舱壁上,有的坐在折叠椅上,姿态各异,但身上都有一种共同的气质。
雇佣兵。
尹怀梁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就在他还在想对策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亚洲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