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丽热芭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把荠菜一棵一棵挖出来,放在袋子里,动作认真得像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你看,这个就是荠菜。”
她举着一棵给沈默看,语气里带着得意,“我学会啦。”
沈默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嗯,认识了。”
“你认识什么呀,你刚才连野草和荠菜都分不清。”
“我现在认识了。”
她哼了一声,继续低头挖。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像一把小扇子。
沈默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了目光。
两个人挖了小半袋,又挖了几种别的,满载而归。
回到蓉城已经快傍晚了。
迪丽热芭说去她那里做饭,沈默没有拒绝。
他把车停在她公寓楼下,帮她提着那袋野菜上楼。
她的公寓在城南的一个小区里,不大,但很温馨。
客厅里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
厨房是开放式的,台面上摆着各种调料和厨具,看起来经常用。冰箱上贴满了冰箱贴,有从各地旅游带回来的,也有朋友送的,花花绿绿的。
“你坐,我去做饭。”
她系上围裙,把头发扎起来,动作很熟练。
围裙是碎花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猫,系在她身上显得有点可爱。
沈默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切菜的姿势很标准,刀工也不错,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她一边切菜一边哼歌,声音很轻,但很好听。沈默听了一会儿,发现她哼的是《Seven》,回响音乐的那首歌。
“你哼的是我们的歌。”沈默说。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脸有点红,“嗯,挺好听的,我最近一直在循环。”
“喜欢就好。”
她转回头继续切菜,但耳朵尖红红的,沈默看到了,没说什么。
“需要帮忙吗?”沈默站起来。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
她头也不回,“很快就好。你要是无聊就看电视,遥控器在茶几上。”
沈默又坐回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没什么消息,大家都在过年。他打开微博,扫了一眼热搜,没什么大事,又关掉了。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迪丽热芭把菜端上桌。
三菜一汤,红烧肉、清炒荠菜、番茄炒蛋,还有一碗鸡汤。
卖相不错,红烧肉的颜色很漂亮,糖色上得很好,荠菜炒得翠绿翠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尝尝。”她递给他一双筷子,眼神里带着期待。
沈默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好吃。”
“真的?”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像小孩子得到了夸奖。
“真的。肥而不腻,甜咸刚好。”
她笑了,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嗯,还行,糖放多了一点点。”
“我觉得刚好。”
两个人边吃边聊,从剧组的事聊到以前拍戏的经历,从以前拍戏的经历聊到想去的城市。
“我一直想去冰岛。”
她双手托着下巴,眼神有点迷离,“看极光。我在网上看过好多极光的视频,绿色的光在天上飘,像丝绸一样,特别美。”
“那可以去。”
沈默说,“找个时间。”
“等不忙的时候吧。”
她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忙。你看我今年的行程,已经排到八月了,一个戏接一个戏,中间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沈默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口。
吃完饭,迪丽热芭收拾碗筷,沈默帮忙擦桌子。
“你放着吧,我来洗。”她把他手里的抹布拿过去,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很快缩了回去。
“那你洗,我看看夜景。”沈默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一片星海。
远处有几栋写字楼的灯还亮着,大概是有人在加班。更远处是蓉城的天际线,模糊在夜色里。
迪丽热芭洗完碗,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
她站得离他很近,近到沈默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被子。
“好看吗?”
“好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沈默。”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
沈默转头看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