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视的、带着好奇的、甚至有一点温暖的。

    孔雪儿当过演员，她知道这种眼神有多难演。

    太过是油腻，不够是面瘫。

    沈默拿捏得刚刚好。

    第一集播完，她看了一眼进度条。

    再看一集吧，反正明天休息。

    第二集、第三集、第四集……

    等孔雪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到第六集了。

    “完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她把平板放下，拿起手机开始搜沈默。

    沈默，二十二岁，短剧出身，星曜泛娱老板……

    “二十二？比我小四岁……”

    她翻了翻他的照片，越翻越精神。

    “这张好看……这张也好看……这张怎么拍得跟电影海报似的……”

    她发现自己嘴角一直翘着，赶紧收了收。

    “孔雪儿你清醒一点，你是演员，不是粉丝。”

    但手指还是很诚实地继续往下滑。

    翻到一张沈默在片场的花絮照，穿着戏服坐在监视器前面看回放，眉头微皱，表情专注。

    “认真工作的男人确实帅。”她小声嘀咕。

    手机响了，是经纪人发来的微信：“你还没睡？”

    孔雪儿心里一紧，赶紧回复：“马上睡！”

    “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睡了！”

    她心虚地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脑子里全是尹峥站在廊桥上的画面。

    桂花飘落，光影斑驳，他微微侧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行，我得冷静。”

    她又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搜了“卿卿日常”。

    实时讨论热火朝天，她一条条刷过去，看到有人夸沈默演技好就点赞，看到有人黑就皱眉。

    “沈默不就是个网红吗？演技也就那样吧。”

    孔雪儿直接切换小号。

    “建议你看完前六集再评价。他的微表情控制、节奏感、气口处理，都是专业演员的水准。不是科班出身还能演成这样，说明他下了功夫。你可以不喜欢，但不能否认他的努力。”

    发完之后她愣了一下。

    “我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想了想，又理直气壮了：“我是演员，我有资格评价演技。说公道话而已，不是替他说话。”

    又刷到一条：“这个沈默有什么背景啊？怎么突然就演S+了？”

    孔雪儿又忍不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演得好？制片方不是傻子，选演员看的是适配度不是背景。你去看剧，看完就知道为什么选他了。”

    发完这条，她经纪人又发来微信：“你是不是在微博上跟人吵架呢？”

    孔雪儿心虚地打字：“没有！我在……我在学习！研究同行的表演！”

    “学习？你大半夜学习？”

    “演员就是要不断学习嘛。”

    “……行吧，你注意休息，后天还有通告。”

    “知道了知道了。”

    孔雪儿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

    “孔雪儿，你是不是有点花痴了？”

    她问自己。

    然后自己回答：“就一点点。而且主要是欣赏他的演技，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