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当然。”王经理说,“不过白哲老师,我跟您说实话,这个项目很急,下个月就开机。苏导那边已经定了,就等演员到位。如果您这边考虑好了,我们可以见面详谈。”
白哲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
他清楚,这是对方的橄榄枝,同时也是通牒。
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排练室里,李瑞在练贝斯,弹错了就骂一句,然后又从头开始。
陈洛坐在角落里写东西,笔在本子上划来划去,偶尔停下来想一会儿。
王阳不在,去录音棚录新歌了。
白哲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回排练室。
“谁的电话?”李瑞问。
“打错的。”白哲拿起鼓槌,“再来一遍。”
次日,李瑞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买咖啡。
推门进去,发现角落里坐着一个中年人。
那人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瑞老师?”
李瑞有点不好意思,“是我是我。”
“哎哟,缘分缘分。”
那人站起来,伸出手,“我是张亚东工作室的音乐总监,姓刘。上次我们联系过的。”
李瑞反应过来,“刘老师好。”
“坐坐坐。”刘总监拉着他坐下,“你一个人来的?经纪人不跟着?”
“我就出来买杯咖啡。”
“那正好,聊几句。”
刘总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李瑞面前。
“我们工作室最近在做一个新项目,专门推年轻唱作人。张老师亲自监制,阵容很强。”
李瑞接过名片,翻来覆去看了看。名片上印着张亚东的名字,还有一个工作室的logo。
“我跟你说实话。”刘总监压低声音,“张老师听了《小城夏天》,对你印象很深。他说你的声线很有辨识度,律动感好,节奏感强。如果能好好开发,潜力很大。”
李瑞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还说,野草少年团里,你的声音最特别。”
刘总监笑了笑,“这种天赋,在男团里有点浪费了。”
李瑞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白哲的《跳楼机》,想起陈洛的《海棠花未眠》,想起王阳的《狗尾草》。
每个人都有单曲了,每个人都证明了自己。但然后呢?
公司接下来会怎么做?
他不知道。
“我们这边不急,你可以慢慢考虑。”刘总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说句实在话,男团的生命周期有限。你今年二十三了,再过几年,还能跳得动吗?趁现在热度高,把自己的路铺好,才是正经事。”
李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刘总监走了。
李瑞坐在咖啡馆里,咖啡凉了都没喝。
他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张亚东真的愿意带他,他会不会去?
答案是:不知道。
同一天下午,陈洛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方是摩登天空的人,问他有没有时间吃个饭。
陈洛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餐厅在一条老巷子深处,门口没有招牌。
推门进去是一个小院子,种着几竿竹子,地上铺着青石板。
包间在里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沈黎晖坐在里面,穿着一件黑色卫衣,面前摆着一壶茶。
“陈洛,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洛坐下来。
沈黎晖给他倒了杯茶,“喝茶。”
“谢谢沈总。”
“别叫沈总,叫老沈就行。”
沈黎晖笑了笑,靠在椅背上,“听过你的《四点的海棠花未眠》,好听。”
“这首似乎是野草那边给你收的歌,你自己平时有写歌吗?”
“嗯。”
“曲呢?”
“也有。”
沈黎晖点了点头,“有才华。”
陈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我跟你说实话。”
沈黎晖放下茶杯,身体往前倾了倾,“摩登天空做了这么多年独立音乐,签过不少乐队和唱作人。但我们一直缺一个你这样的有流量、有才华、还有偶像气质。”
陈洛的手指在茶杯上转了转。
“你来了,我给你最大的创作自由。想做电子就做电子,想做民谣就做民谣,想做实验音乐都行。”
沈黎晖的语气很诚恳,“我不需要你一年出三张专辑,我只要你做自己想做的音乐。”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