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像树在呼吸。
光爬到树干,爬到树枝,爬到每一片叶子上。
音乐切换到第二首歌《男儿当自强》。
鼓点响起。
不是架子鼓,是中国大鼓。
八个鼓手站在舞台两侧,同时敲击。鼓声震得鸟巢的顶都在颤,震得五千人的胸腔都在共振。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沈默的声音从唱腔变成吼。
不是那种嘶哑的吼,是胸腔里炸出来的、带着力量的吼。
舞者们的动作瞬间变了。
二十个人重新聚拢,排成三排。
第一排蹲着,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着。
同时出拳摊手、膀手、伏手。
二十只拳头同时打出去,空气被撕裂了,能听到风声。
然后他们开始对打。
两个人一组,一个进攻,一个防守。
进攻的人拳拳到肉,防守的人格挡反击。
是武术,也是舞术。
一个舞者出拳,另一个舞者用膀手格挡,拳风擦过耳边。
一个舞者踢腿,另一个舞者后退三步,腿风扫过地面。
二十个人,十组对打,同时进行。舞台上像在拍武打片,但没有威亚,没有特效,只有真功夫。
沈默从树下走出来,站在舞者中间。
他也在打拳。
摊手、膀手、伏手。
他每一个动作都很稳,很扎实。
手臂上的肌肉在灯光下绷紧,汗水顺着下颌线滴下来。
白哲的鼓点越来越密,李瑞的贝斯在底下托着,陈洛的吉他切了一个失真音色,王阳的和声从后面铺上来。
五个人,二十个舞者,在舞台上汇成一片。
那棵树的灯彻底亮了。从根部到树冠,全是光。
树干上的纹路被照得清清楚楚,树叶在光里变成了金色,像秋天的银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