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眼前的年轻人,他表面虽然平静,心里却大为吃惊。
他竟然看不透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难道……
自己真的老了!
“这孩子自小就皮,我们家族立足暹罗,自然免不了与人竞争,倒是连累了这小家伙。”
“我这把年纪,别的都不在乎,就盼着家里人平平安安!”
沈默笑了笑,语气十分诚恳,“小孩子机灵,经历多一些,对小纳坤来说,并不算什么坏事。”
他信点头。
出生在他们这种家族,还真如沈默所说,多经历一些,并不算坏事。
只是这次,让他们整个家族都悬起了心。
如今,正是他们家族的关键时期,被多方针对,甚至他都不得不逃到国外,若非因为这段时间太过关键,他也不可能冒险折返回暹罗。
作为第三代核心,他女儿佩通塔在三月,刚出任暹罗家族领导人,目前正是高调造势、积累人气、打磨形象的关键阶段。
整个家族的资金、人脉、信誉,都在围绕佩通塔运转。
对其的保护,更是达到家族有史以来的最高级别。
谁曾想,竞争对手竟然让高棉国宏森家族动手,目标并不是佩通塔,而是他的大女儿萍通塔。
作为家族生意的掌舵人,萍通塔就是家族的钱袋子。
无论是潘通泰的传媒集团,还是佩通塔的所有动作,都离不开这位长女的金钱。
对方不仅选择和他们有竞争关系的宏森家族,更是直接对准萍通塔的软肋,这招不可谓不狠辣!
好在,有身前这位年轻人……
“你这句话我赞成!人这一辈子,总要遇上几次突发的事,才能彻底成熟。你觉得,遇上事了,最难得的品质是什么!”
考究?
沈默弄不清楚这位老者的想法,如果说刚才他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戒备,那此刻,对方眼里却带着些许戏谑。
前者他能理解,这种级别的家族,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外人。
尤其还是通过‘救人’这种形式。
谁也说不准,这是不是对手安排的一出特别戏码。
这也是他刚才后背发凉的根本原因。
宴无好宴,说不准,就是鸿门宴!
“静气!”沈默语气平和,“不光场面多乱,心不慌,事情就乱不了。”
这番话,既是回答对方的问题,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强心针。
他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眼里的警戒也随之消失,语气更为家常起来。
“我在国外住了些年,看了不少地方的人,有的人大风大浪扛得住,有的人一点小事就乱了阵脚,你觉得,他们的差别在哪儿?”
沈默沉吟片刻,“底气!不是手里有什么,而是心里有分寸。”
“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碰,路就能走得稳。”
他感觉,对方在听到他这番话后,状态彻底轻松下来,瞬间,心里也放松不少。
对方可是他信西那瓦!
暹罗最传奇的存在,甚至主宰过这个国家的大人物。
他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一个小卡拉米,凭什么见这么一尊大神,还一起吃饭。
没什么比这更魔幻的事了。
老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们家族在暹罗这么多年,起起落落也有,我最看重的,是身边的人值不值得托付。”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值得相交?”
此话一出,沈默大脑迅速反应,对老人的目的摸到些门槛。
“言而有信,行而有尺!”
“不贪一时之利,不越做人底线。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立得住。立身则可交!”
几句闲聊,看似是长辈对晚辈的温和考量,其中凶险,也只有沈默这个亲历者最真切。
泥马!
这是担心自己是对手的人,或者担心自己未来找上纳坤,所以不惜现真身,惊一惊自己这只“鸟”。
就在这时,一个雍容华贵,眉宇间透着干练的女人,挽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
萍通塔和她的丈夫,纳塔蓬!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位中年,长相和他信有四分相似,显然也是西那瓦第三代成员。
身份就明显了!
潘通泰!
他此行暹罗之行,最应该约见,却约见无门的传媒巨头、艺术家!
“你们既然来了,那老头子我就不奉陪了,年纪大了,按时睡眠很重要。”
他信说着,冲沈默示意了一下。
沈默点点头,他可不敢奢望这么一位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