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走了下去,霍鸦跟在后面。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间地下密室。
密室比之前的供奉密室大了许多,四壁嵌着灵石,照得亮如白昼。
密室正中,摆放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罩着一层透明的光罩,光罩上符文流转,隐隐有灵光闪烁。
光罩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柄剑。
那剑通体漆黑,剑身修长,剑刃上刻着细密的金色符文,剑柄处镶嵌着一枚鸽卵大的红色宝石,宝石中隐隐有火光流转。
即使隔着光罩,霍鸦也能感受到那柄剑散发出的凌厉剑气不是法器,是灵器,而且是品阶不低的灵器。
县令站在石台旁,回头看向霍鸦,低声道:“神上,此剑名为’赤霄’,据说是早年一位筑基后期的高人遗物,威力极大。
下官祖上曾与那位高人有旧,得赠此剑,世代相传。
只是下官资质愚钝,无法催动,一直封在此处。
如今周供奉失踪,县中无人镇守,下官愿将此剑赠予神上,只求神上暂代供职,护住本县。”
霍鸦走到石台前,仔细打量着那柄剑。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光罩光罩微微一震,将他的手弹开,指尖隐隐发麻。
县令连忙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霍鸦:“神上,这是开启光罩的法诀,还有催动此剑的秘法。“
霍鸦接过玉简,神识探入,里面记载的内容清晰详尽,不像是临时编造的。
他收起玉简,又看了看那柄剑,心中犹豫起来。
这柄剑确实是好东西,以他如今的修为,若能催动一柄灵器飞剑,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可这县令的动机,他始终看不透。
周德安失踪,密室被破,血迹未干,这一切都透着蹊跷。
他若接手供奉之位,便等于卷入了这场是非。
值不值得?
霍鸦转过身,看着县令那张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脸,沉默了片刻,沙哑道:“此剑,本座收下了。
供奉之位,本座暂代。
但有一事,你必须如实相告周德安失踪前,可曾与什么人结仇?
那密室中的玉匣,装的究竟是什么?“
县令脸色一白,额头的汗珠又冒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哭腔:”神上,下官....下官不敢隐瞒。
那玉匣中装的什么,下官也不知道……
神上明鉴!仙人的事,在下一介凡人实在不知!”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
“只知道是周供奉从州城中带回来的。”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
霍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复杂。
只怕那枚玉霞就是引子。
可问题是怎么就这般巧,刚好发生在洞府之行回来……
霍鸦眼中陡然一寒。
那人的目的,恐怕不只是玉霞,还有周德安手中从洞府中的其他东西比如那座洞府的地图……
而县令请他来做供奉,表面上是请他坐镇,实际上是想借他的手,去对付那个抢走那玉霞的人。
好算计!
霍鸦收回目光,淡淡道:
“起来吧。
那人的线索,你可有?”
县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道:
“有,有!下官在密室中发现了一枚玉简,里面记载了那人的踪迹...”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霍鸦接过,神识探入,里面是一幅地图,标注的位置在县城西南方向百余里处,一处名为“黑风岭”的地方。
霍鸦看了看县令那张又是紧张又是期盼的脸,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本座可以暂代供奉。
但这东西,本座不会白收。
本座会替你了结此间事,再帮你寻一位合适的供奉。
届时去留,由本座自己决定。”
县令大喜过望,连连拱手:
“多谢神上!多谢神上!”
他几乎要跪下去,被霍鸦伸手拦住。
霍鸦随后将玉简收入指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朝密室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