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节
出一枚夜明珠,托在掌心,昏黄的光芒将洞中照得半明半暗。

    山洞不大,不过一丈来宽,两旁的岩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是碎石和灰尘,空气潮湿而沉闷,有一股陈旧的气息,仿佛很久没有人来过。

    这条通道不长,走了约莫四五十步,前方豁然开朗,是一间天然的石室。

    石室方圆数丈,四壁平整光滑,不像是天然形成,倒像是被人用大法力削切过的。

    石室正中央,有一座石门,门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光暗淡,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妙。

    而在石门的正上方,嵌着一块巴掌大的凹槽,形状方正,恰如一枚玉简的大小。

    周德安快步上前,仔细看了看那凹槽,又回头看向霍鸦,目光热切:“前辈,这个凹槽,正好可以放入玉简。

    那枚残缺的玉简,该派上用场了。”

    霍鸦走到石门前,从指环中取出那枚破旧的残玉简,比了比凹槽的形状,严丝合缝。

    他没有急着放进去,而是用神识仔仔细细地将石门上的符文扫了一遍没有陷井,没有禁制,只有一道简单的验证法阵,只需要正确的钥匙便能打开。

    他将残玉简轻轻按入凹槽。

    “嗡”

    石门上的符文骤然亮起,灵光从暗淡到明亮,从明亮到耀眼,如同沉睡中苏醒的巨兽。

    整间石室都在微微颤抖,碎石从屋顶簌簌落下。

    周德安面色发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盯着石门。

    霍鸦负手而立,纹丝不动,赤金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那扇灵光大放的石门。

    “咔”的一声,石门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甬道中漆黑一片,看不见尽头,只有一股浓郁的灵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的腥气。

    霍鸦先迈步跨过石门,周德安咬了咬牙,抬脚跟上。

    夜明珠的光芒照进甬道,墙壁上隐隐有壁画,线条粗犷,颜色褪尽,只能勉强看出一些图案像是有人在祭祀,像是在炼丹,像是在与妖兽搏斗。

    霍鸦没有多看,只是循着甬道向前走,脚步不急不缓。

    甬道的尽头,又是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比外面那间大了数倍,四壁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

    石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具石棺,棺盖紧闭,上面刻满了符文。

    石棺四周,散落着不少东西有破碎的玉瓶、锈蚀的法器、腐朽的蒲团,还有几具倒在地上的枯骨,身上的衣衫早已烂尽,只留下一堆零散的骨头和几枚失去灵光的储物袋。

    周德安的目光落在那几枚储物袋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不敢妄动,只是看着霍鸦。

    霍鸦走上前,蹲下身,用灵力裹住一枚储物袋,将它摄到手中。

    神识探入里面空空荡荡,只剩几块黯淡的灵石和一张发黄的纸页。

    他将纸页取出,上面写着几行潦草的字迹:“后人若见此,速退。

    此地禁制已破,毒瘴弥漫,金丹之下入者必死。”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颤抖,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我等五人,皆练气圆满,误入此地,三日之内相继毒发身亡。

    悔不听先祖遗训。”

    霍鸦将纸页递给周德安。

    周德安看过,脸色煞白,手指微微发抖:“前辈,这……”

    霍鸦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具石棺上。

    石棺的棺盖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一丝若有若无的灰色雾气正从裂缝中缓缓渗出,在夜明珠的光芒下几乎看不见,可那股腥气却越来越浓。

    毒瘴。

    金丹之下入者必死。

    霍鸦沉默了片刻,从指环中取出一枚解毒丹,捏碎,将药粉撒在身周,又取出一枚符拍在身上,这才迈步朝石棺走去。

    周德安在后面看着,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跟上去,只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解毒丹。

    霍鸦走到石棺前,低头看着那道细细的裂纹。

    灰色的雾气正一丝一丝地从裂纹中涌出,在空气中缓缓扩散,无声无息。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赤金色的火焰,轻轻按在棺盖上。

    火焰顺着裂纹渗入石棺内部,发出一阵轻微的嗤嗤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火焰中消融。

    不多时,那股腥气淡了几分。

    霍鸦收回火焰,一指弹在棺盖上,棺盖应声而开,向一侧滑落。

    他低头看去。

    石棺中,一具枯骨静静躺着。

    骨骼呈暗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

    枯骨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十指指骨间夹着一枚青黑色的玉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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